第102章 年少的薛氏性烈如火(2/2)
他咳嗽了几声,告饶道:“母亲,是儿子不对。”
“这还差不多。”
薛琼章撇嘴:“你现在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母亲我,可是要养活四个孩子,你那三个不省心的弟妹,为了他们,我没少花银子打点。”
“再说你二弟任性跑去边疆,他以为自己路上不要花钱的吗?上司那边,不需要送一份礼品吗?我可是把珍藏的好酒都拿出来了,自己都没喝几口。”
谢灵桉点点头,安静地听她吐槽。
母子二人从未像现在这样亲近,他看着女人被岁月厚待的脸,恍惚间想起她刚嫁给他父亲的时候。
那时他已经开始懂事,明白眼前之人是来取代他的生身母亲。
当时的奶嬷嬷对这个女人敌意很大,薛氏也没给对方好脸色,当即发落了出去,为着此事,父亲对薛氏生了好大一通气。
父亲说:“早知你本性如此不容人,我说什么也不会娶你。”
同样的话,他也听父亲对母亲说过,母亲那时候哭了,回了院子里便大病一场。
而薛氏,她不仅没哭,还给了父亲一巴掌。
她像一匹永远无法被驯服的烈马,不,按照她的说法,她是驯马人,而父亲才是那粗鲁蛮横不讲理的野兽。
薛氏冷笑:“你若当真看不惯我,就写了放妻书,将我的嫁妆还来,放我自由!”
父亲气极了,想动手,薛氏终于感到害怕,可她除了害怕,更多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与恨意。
她竟敢恨他,恨他的夫君,恨一个比她的出身不知高贵多少的将军。
商户女的恨意宛如烈火烹油,他似乎能感受到火星子灼烧皮肤的痛觉,薛氏的眼尾是红色的,像天边的红霞,炽热而艳丽。
他站在廊檐下,怔怔地看着,正打算悄无声息的离开,听见那女子带着调笑的声音由远及近,“大郎君何故躲在此处偷听?”
“我没有偷听。”
薛氏低头瞧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的眉眼,笑得眼尾的红霞似乎也随着天边的落日一起远去了。
“是个俊俏的,随你生母,这倒是好事。”
“灵桉,我没有孩子,也许以后也不会有,侯爷是个绝情之人。”她笑着,一抹很浅的悲伤浮了出来,温润的手指落在孩童的发顶,“若你愿意唤我一声母亲,便是我唯一的儿子。”
后来他心甘情愿地认她做自己的母亲,可她却忘记了,她生了一个又一个。
她爱上了那个男人,为他情愿守寡数十年。
谢灵桉不希望她再次走入一段不匹配的情感中,如今的生活对她来说,或许已经偏离了年轻时候的愿望,但至少不会更坏。
薛琼章看见青年指骨上的一些伤口,有冻伤,也有烫伤,还有一些疤痕像是深入骨头。
再怎么对他有气,也都烟消云散了。
她靠在石头上,静静地睡着了。
裴言回来的时候,谢灵桉对他的态度依旧冷淡,裴言也知道自己犯了忌讳。
他不该在夫人昏迷的时候,对她发呆,也不该逾越,为她处理伤口的时候,红了眼眶。
这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侍卫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