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秦老的帮助(2/2)
门被“砰”地一声带上,客厅里只剩下夏芷一个人。
她瘫坐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苏筱都断了手,被伤成那样了,还能让晏明深这样不顾一切地护着?
而她,明明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落得这样任人摆布的下场。
夏芷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没关系,她还有筹码,只要能让苏筱不好过,只要能留在晏明深身边,她什么都愿意做。
*
落枫苑的晨光刚漫过窗台,苏筱就抱着秦老的画轴出了门。
她指尖还沾着点未洗尽的石青颜料,是昨夜补完最后一笔流云时蹭上的。
这张修补难度比她想的要高,作者的每一笔都画的很认真,基本功非常扎实。
黑色轿车停在秦宅朱漆门外时,管家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见她来,脸上的笑挡都挡不住:
“苏小姐可算来了,老爷子一早就坐在厅里等,连茶都凉了两回了。”
苏筱跟着往里走,客厅铺着深色木地板,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正中的八仙桌上,给摆着的瓷瓶和砚台都镀了层暖光。
秦老穿着件素色对襟衫,正坐在太师椅上摩挲着茶盏,见她进来,立刻起身,目光落在她身后管家捧着的画轴上,脚步都放轻了。
“劳烦老爷子等久了。”
苏筱笑着颔首,伸手接过画轴,“修复时怕损了原迹,没敢用太快的法子,您多担待。”
秦老摆着手,亲自上前,指尖带着老茧,小心翼翼捏住画轴两端,一点一点展开。
背纸摩擦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随着画轴舒展,青绿山水慢慢铺陈开来。
峰峦叠嶂间的流云似在流动,山脚下的墨竹竹叶带风。
连岸边待渡的小船上,船篷边角那点因颜料沉淀留下的淡褐痕迹,都和原作分毫不差。
“这......这简直是.......”
秦老的二儿子凑过来,眯着眼盯着画中山腰的亭台,手指悬在绢布上方,半天没敢落下。
“上次我请的修复师说,这亭檐的霉斑渗进了纤维,补色肯定会发僵,您这.......怎么跟没修过一样?”
周围的佣人也围过来,有人捂着嘴惊叹,有人轻声议论:
“可不是嘛,瞧这笔触,跟老夫人当年画画时那股柔劲儿一模一样,连手抖时留下的细微顿挫都有。”
秦老没说话,只是盯着画里那株临水的芦苇,原本挺直的脊背慢慢弯下来,指腹反复摩挲着芦苇杆的墨线,眼眶先是泛潮,接着就红透了。
他抬手抹了把眼尾,声音带着点发颤:
“她当年画这芦苇时,正犯着咳嗽,手一抖,墨在杆底晕开一团,我笑她‘画歪了’,她跟我闹了好几天......”
苏筱看着老人泛红的眼眶,心里也软下来,轻声道:
“老夫人的笔触里带着股韧劲儿,补的时候我不敢用硬墨,调了点淡胶,慢慢晕开,总算没毁了原作的意趣。”
“好,好啊。”
秦老拉着她坐到太师椅上,管家赶紧续上热茶,他喝了口,才缓过神。
“说起来,你父亲当年跟我交情不浅。”
“有次喝酒时提过一嘴,他在京郊有个小仓库,放的都是些早年收的老物件,还有你母亲的一些东西。”
“说是以后等你稳当了,就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