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脸伤(2/2)
满府算下来,似乎只有贺瑾儿有资本入老夫人的眼。意识到这点的王巧姑心情忐忑,恍然间她似乎又看到了她当年的样子,她当年也是这样被看到、做通房、过着人人在背后说嘴的日子!
老夫人怎么能这么干,她明明看到她有多痛苦,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的孙女!
想到这里的王巧姑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地,幸好贺瑾儿及时搀扶,才没出事!
口中喘着粗气,眼神放空喃喃道:“我诚心诚意地待她,替她做了多少脏事!她怎么能这样!珠怜是自己愿意,但瑾儿不是啊!按大姑娘那个脾性,做她的眼中钉将来哪有好下场!”
贺瑾儿连忙端着水,帮王巧姑拍背顺气,现在她心情好了,知道王巧姑没这个意思,一切都是老夫人的一厢情愿,她才结束对王巧姑的试探。
转头做个善解人意的孙女,开解她:“奶奶你别伤心,咱们是下人,老夫人是主子。有卖身契在,她对我们做什么也得受着!再说虽然老夫人对我有算计,可她对您还是好的,我现在伤了脸,这茬也过去了,您千万别因为我,伤了你们主仆间的情分!”
贺瑾儿不说还好,一说王巧姑更伤心了!她这么多年家也不回地陪着老夫人,不就是图老夫人看在她往日的忠心,多多照拂自己的后人么!那成想照拂没等到,填窟窿的事却想到她了!
心有戚戚地王巧姑现在看什么都了无生趣,贺瑾儿心想,火候应该到了,整个家里她最没把握说动的人便是王巧姑,但除籍这事儿偏偏绕不开她,只要王巧姑站在她这边,事儿就成了一半!
灯影错落下,贺瑾儿将除籍计划合盘托出,王巧姑的眼神从哀怨到逐渐精神抖擞,止不住地问:“我在焦村真有亲戚!他们真的会来赎我!”
贺瑾儿拉着王巧姑走到东厢的正屋,边走边说:“亲戚绝对有,只是出没出五服就不知道了,爹今早出去跑马回来的时候一定会路过焦村,问问爹爹好了!”
话音未落,贺富宽一双大手直接把祖孙俩搂进屋头里,关门时特意瞟了一眼西厢老二一家,见他们屋里黑漆漆没什么动静,才放心地把门关上!
屋里,借着月光,梁红玉心疼地瞧着贺瑾儿脸上的疤,什么话也不敢说,生怕刺激到贺瑾儿,女人的脸多重要啊!她怕话不对口,女儿会不想活了!
为了宽女儿的心,一两银子一碟的糕点她说买就买。立马请假出门买了如意糕坊的招牌——桂花酥酪,给她甜甜嘴。
只是贺瑾儿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等梁红玉鼓起勇气去敲门时,婆婆又进去了!直到四更天,婆婆与女儿过来,梁红玉才心急火燎地拿出来。
贺野阔与贺富宽却没多少伤感,他俩都不觉得脸上多道疤能怎么样!再说听姐姐/闺女的意思,这脸伤得不重,早晚能好,大夫的药也开了,一剂药钱便是五两银子,什么伤治不好!
雪雁年纪小点,但爱美之心从小有之。看着姐姐脸上的疤,她便歇了以后学厨做菜的心思,转而研究起了刺绣之道!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贺瑾儿作为满屋的焦点,吃着独一份的桂花酥酪,喝着梁红玉亲手泡的花茶。坐在最舒适的鹅毛凳上,翘着二郎腿,好不惬意的她摸着脸上的人工猪皮疤,心想这次交的好友比前两个强多了,人造皮都能弄到,那五斤白面赚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