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买马(2/2)
宋代的户贴写与纸上,但容易丢失,所以有条件的人家会用青纹纸代替,类似现代的快递纸箱般的厚度,再熏了药不易虫蛀。
其实这两样贺瑾儿同样能搞定,但唯一有问题的是半印钤记。官府存有一半,另外一半印于纸上形成类似的凸起,如同摸百元大钞时凸起的手感相同,这是一种不易伪造的印证工艺。
贺瑾儿听闻崔静姝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准备搞钱庄时,便有了伪造户贴的想法!作为脱籍不成的备用手段。
现在就是验证这手段能不能成的关键,管事接过户贴后,先是扇风听听这纸的薄厚程度、接着用手摸了摸,觉得没问题了,才招呼长随把东市的巡街捕役叫来!
穿着皂衣、脚踏官靴、腰配长刀的中年捕役一来,贺瑾儿更紧张了!死命抓住手腕,疯狂给自己洗脑:莫慌!莫慌!相信崔静姝!相信唐朝匠人的能力!他们个个都顶着保九族亲朋的压力,他们绝对不比宋朝人的锻造技术差多少!
中年捕役看了一眼戴着帷幕的贺瑾儿,中规中矩地站着。碍于男女大防,他只看了一眼便别过眼去,不再多看!
管事恭敬地递过名贴,中年捕役仔细端详看不出问题后点了点头!适才在名册上签下字,证明这笔买卖童叟无欺、绝对公正。
长随见状立马递上荷包,中年捕役掂了掂确认是他估摸的重量后,喜笑颜开地走了!
贺瑾儿默不作声地在心里松了口气,开始下一步打马印。贺瑾儿在一旁十分平静地看着,拿烙铁的长随先给马儿喂了一把嫩黄色的干草,接着往马儿的旧马印上喷了一口酒。
在马儿慌乱又颤抖地嘶鸣声中,烙铁被快准狠地印了上去!棕红色的马皮被烫出血印,隔着有些近的贺瑾儿发誓她闻到了马肉味儿!
整个血腥过程没有持续太久!马儿很快冷静下来,低头吃草。可若不是管事与长随刚刚使劲地拉住缰绳,贺瑾儿觉得这匹马恐怕早就双腿一蹬逃跑了!
轮到给黑马上印时,管事却让长随撤了炉火言明:“这马若上印,怕是活不过今晚!”贺瑾儿心里对黑马的瘦弱有了一个具体的印象。
管事看贺瑾儿不强求给黑牡丹上印,附赠了一盒消疤、镇痛的金疮药,据说里面有非常名贵的麝香和白獭髓,在药店里有钱都买不到。
让她好好对这两匹马,心善的人将来说不定会有福报。福报会不会有,贺瑾儿不知道,拿着金疮药的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后脖颈上的奴隶印记。
那是贺瑾儿十岁时被烙铁按上的印记,过程跟刚刚那匹红棕马差不多。
但她上面多写了两个字“叶奴”,意思是叶府的奴隶,府里的下人十岁便算成人,无论男女都要挨这么一遭。
家里只有野阔和雪雁没经历过这么一遭,贺瑾儿希望他俩永远不会经历。
收好契书,贺瑾儿一个漂亮地翻身跨坐在了红棕马上,右手攥着红棕马的缰绳,左手牵着瘦骨嶙峋的黑马。
体贴地控制红棕马的速度,让黑牡丹不紧不慢地跟着,利落地朝着东市坊口走去。
车马行的管事是个爱马之人,瞧见黑马找到了真心待它的主人,欢喜得的能多喝两口酒!心里对这位外冷内热的小娘子高看了一眼!
但很快就发生了令他乐极生悲的事!抗战将军苏遇常的族弟找过来了!愿意用千金换取黑牡丹!管事的听完双眼呆滞,口中喃喃自语:“额滴神啊!额滴马呀!”说完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车马行内一阵骚乱,搞得管事人仰马翻的贺瑾儿浑然不知,户贴伪造成功,路引她当然也有假冒的。此刻的她正潜伏在焦村庄稼地与村口的必经之路上。
她朝村里的老人打探好了,钱金平日里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家里、地里、村口他每天来回往返,刮风下雨也阻拦不了他。
钱银也差不多,家里、地里、上山挖野菜。但村口也是她每天要经过的地方。
贺瑾儿准备无论碰到谁,都给他/她一个惊喜。
最先发现惊喜的人是钱金,他扛着锄头经过村口时,突然碰见一匹乱窜的红棕色烈马。
为防烈马伤人,钱金放下锄头立马出手,制服了发疯的烈马,顺便牵着烈马回家!
钱银也碰见了惊喜,她提着盛满野菜的篮子经过村口时,突然碰见一匹安静地卧在大树下的黑马。
为防黑马绊人,钱银放下篮子悄悄过去,安抚好快要睡着的黑马,顺便牵着黑马回家!
默默用望远镜看完全程的贺瑾儿,你们兄妹俩可真狗啊!一匹都不给她留啊!这人品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