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启程，救世主（1/2）

“所以……你真的要走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父亲希洛尼摩斯蹲在自家门槛上。

他那双侍弄庄稼和猎物的糙手，在打了补丁的裤腿膝盖处反复摩挲。

他的视线没看白厄，而是落在那柄被少年擦得光亮的木剑上，眼神复杂。

白厄正往背囊里塞着东西。

这几天他一直表现得很兴奋，但真到收拾行李的时候，动作却慢了下来。

“老爸，那些圣城来的人说了，我是什么……神谕里的救世主。”

“虽然我觉得他们可能认错人了，但如果跟着他们走，就能让咱们村子再也不用躲着黑潮，我觉得值。”

白厄嘿嘿笑着，想让气氛轻松点。

“救世主……”

希洛尼摩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沉重的音节，像是在咀嚼这个词。

“这名头听着就累得慌。”

他冷哼一声，站起身走进库房。

出来时，他手里提着个灰扑扑的瓦罐，不由分说的塞到白厄怀里。

“拿着。”

“这是你波索大爷家腌菜剩下的坛子，样子磕碜，但密封性好。”

“给你装了半罐炒麦子，还有些肉干，路上别饿着。”

白厄抱着沉甸甸的罐子，有些哭笑不得。

“老爸，那是圣城的护卫队，还能缺我吃的？我行李已经够重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废什么话！”

希洛尼摩斯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声音却忽然低了下去。

“就算最后不当什么救世主，你也得给我活着滚回来，懂吗？”

白厄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感觉那瓦罐重得压手，压得他心里发沉，也发暖。

他重重的“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瓦罐塞进背囊最底层，用旧衣服包好。

“哟，老妈，回来了。”

他刚系紧背囊的绳子，屋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母亲奥妲塔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她身上还系着围裙，沾着点点白色的面粉，像一片落了雪的田野。

她看着白厄整装待发的模样，眉眼间没有意外，全是温柔。

“看你这表情……行李收拾好了？”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您……嗯，都好了，后天一早就出发。”

奥妲-塔没再说什么，只是拉过白厄的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方手绢，仔细擦着他的手。

“谁叫你是我的孩子呢。从小到大，你想做什么，一抬手我就知道。”

她轻声说着，目光落在他手心练剑磨出的茧子上，带着心疼。

“你之前说……要去悬锋城，对吧？唉，也不知道那地方，离咱们这儿到底有多远？”

“哈哈，我也不知道！听说悬锋城可好玩了，像一头超级大的大地兽，会自已到处走。”

白厄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期待。

“您别担心，老妈，等我学成了本事，肯定就回来了。说不定哪天，悬锋城就溜达到咱们这儿附近了呢！”

奥妲塔轻轻摩挲着白厄那头柔软的白发，仿佛想把这触感永远记在心里。

“那妈妈可得天天爬到谷堆上，踮着脚往远处看，瞅瞅有没有像山一样的大地兽过来。”

她的声音带着笑，眼眶却微微发红。

“到时候，我和你爸就在家把锅烧热，备上你最爱吃的东西等着。你只要看到金色的麦浪和炊烟，就知道家在哪儿啦。”

白厄反手握住母亲温暖的手，鼻子有些发酸。

“哈，就算没有炊烟，我也能找到家。除了老爸，没人比我更熟这片麦田了。”

“等我回来……我想吃您做的蜂蜜烙饼，配熏牛肉和柠檬汁！”

“就知道你想吃这个。要是交了朋友，也别忘了领回家看看，咱们和村里人一定摆场宴会，好好招待。”

“没问题！真不知道在外面能见识到什么样的人呢。”

白厄看着母亲那张逐渐被岁月刻上痕迹的脸庞，心里对远方的朦胧憧憬，被一种名为“牵挂”的情感填满。

他明白，远行不是为了逃离，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用自已的力量，去守护这一碗蜂蜜烙饼的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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