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谢世子,你的伤…(2/2)
话音卡在喉咙里,他看清马上人的衣袍一角,脸色“唰”地白了,当即转了话头:
“哎呀,小风吹的人真凉快啊,世子真是好性子,大半夜出去……策马?”
说话时,他头埋得很低,几乎要抵到胸口,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抬头就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平白惹祸上身。
等谢临渊和陆昭宁走进去,陈思明如释重负,拍着胸脯呼出口气。
待谢临渊与陆昭宁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后,陈思明才猛地直起腰。
“呼--”他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得发黏。
他瞥了眼地上盖着白布的担架,又看了眼傅太医府紧闭的大门,只觉得这夜里的风突然就变得刺骨起来,忙不迭挥手:
“快走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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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步伐平稳地往前走着,玄色衣袍垂落如墨,芝兰玉树般的模样与往日别无二致。
陆昭宁的目光却像钉在了他的肩头,一瞬也未曾移开。
“小姐!”
院角传来春柳的声音,她提着灯笼快步跑过来,见陆昭宁衣衫发饰都还算齐整,悬着的心才落了一半,忙屈膝行礼。
“春柳,去请傅医女过来。”陆昭宁的视线没离开谢临渊的伤处,“让她来给谢世子疗伤。”
春柳刚应了声“是”,正要转身,就被一道清冷的声音叫住。
“不必了。”
春柳脚步一顿。
抬头瞥见他唇边紧抿的线条,还有那虽苍白却依旧带着压迫感的侧脸,吓得脖子一缩,下意识地望向自家小姐。
陆昭宁朝她轻轻点了点下巴,示意她照办。
春柳得了准信,福了福身,还是提着灯笼匆匆去了。
“让辛夷来看看,我才能放心。”
陆昭宁转回头,目光直直对上谢临渊,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
“你若是执意不肯,我明儿一早就去告诉祖母。”
谢临渊蹙眉,却又拿她没办法。
傅府内院一片寂静。
屋内,婴儿手臂粗的蜡烛立在铜制烛台上,火光摇曳,将墙上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傅辛夷正俯身给谢临渊处理伤口。
褪去半边的玄色衣袍堆在臂弯,露出的脊背线条流畅而结实。
美中不足的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皮肉外翻着,混着干涸的血痂,连带着周围青紫的瘀痕,看得人头皮发麻。
“世子爷忍一忍,清创会有些痛。”
傅辛夷手持特制的薄刃刮刀,小心翼翼地刮去伤口周围的污物,动作轻缓却利落。
陆昭宁光是看着都一阵头皮发麻。
谢临渊却自始至终没发一声,连眉头都没蹙一下,唯有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和愈发苍白如纸的脸色。
陆昭宁更自责了。
她用“望气术”扫了一眼,确定谢临渊身上没有被多余的邪气入侵,放心了许多。
目光无意间扫过他手边的墨玉骨扇,扇骨衔接处,一点极淡的黑气正若有若无地萦绕着,像附骨之疽。
“这扇子上还沾着邪气,我帮你净化掉吧。”她伸手想去拿。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