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寂寞天使--最熟悉的陌生人-3(完)(2/2)
由於连日来的来访,烈火爸爸早就将我设定在结界不隔绝的名单中,自然地我毫无阻碍踏进了结界裡,也瞧见了烈火和他的父母亲。
「為什麼要阻止我,他们笑我是白痴、智障為什麼我不能打回去?」带著不甘心,烈火怒吼著。
「你拿什麼去跟人打架?对方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把你推倒了。」烈火爸爸一脸不奈的说著。
「又没有打过怎能知道?」烈火不死心的吼了回去。
烈火爸爸嘆气直视著烈火,「不用打也知道。為了不让你被人打,所以才会不让你去做那麼鲁莽的事。」
听完烈火爸爸的说法,烈火的气没有消掉,反倒是一口气爆发了。
「这个不準、那个也不行,告诉我原因啊!」烈火气愤的怒视著烈火爸爸和妈妈,高亢的童音形成了一种刺耳的武器。
「外面的世界并不是如你所见一般的无害,外面有多少东西想伤害你知不知道?」
看的出来烈火爸爸正试著压住自己的情绪,将情况说给烈火听,但烈火分明就是听不见去。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就像是个犯人一样,被人无时无刻监视著、囚禁著,完全没有控制权。我不是犯人。」烈火像是将身体裡的空气全使上,忿忿地吼著,那感觉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曲一般。
烈火妈妈悲伤的注视著烈火,哀戚的说:「我们是為了你好,為了保护你啊。」
没想到烈火却是一脸的不屑,甚至语带质疑,「為我好?是為了你们好吧!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你们的儿子,这裡是真实的世界,证据呢?如果这是真实的世界,那為什麼这裡所有的一切是如此的陌生,我根本什麼都不记得,為了配合你们还得假装自己。」
说著说著,烈火突然表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双眼开始敌视著我们,是我们没错,因為他注意到我了。
「我知道了,这一定是咒术!我一定是中了咒术,而你们全是咒术所形成的幻影,想藉此将我困在咒术裡头,只要我逃出你们的囚禁就可以回到现实了。」
听著烈火的推断,我真的不知该如何表示,原来烈火的编剧能力是如此之强啊。就在此时,烈火妈妈伸手想触碰烈火,却被烈火一把拍开了。
「别碰我!」
「奇克斯!」见状,烈火爸爸低声斥责著。
烈火以带著充满仇视的眼神瞪了烈火爸爸,接著就要跑出结界,想都没想我移动身体挡住烈火。
烈火二话不说伸出手就想打我,却被我轻易的抓住了,见状,烈火再次抬腿往我身上踹,仍然是无法达到目的。
虽然他每次的攻击都被我化解掉,但不知為何似乎又泛起了刺痛,若有若无的刺痛心灵。『奇克斯.烈火,我是寒冰,伊希嵐.寒冰啊。』
然而这次的介绍传不进他的心裡,怒不可遏的他,再次出言吼叫:「滚开,恶灵。光明神绝对无法宽恕你们的恶行。」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他的身旁的空气似乎开始出现微微的扭曲,就像是炙热的夏日裡受到高温艳阳的照射下,所呈现出的空气扭曲。
在我还来不及反应之下,烈火爸爸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一出手就将烈火直接打晕了,同时那扭曲的现象也停止了。
伸手抱住失去意识的烈火,烈火爸爸满脸歉疚的看著我。「伊希嵐对不起,刚刚奇克斯这麼不礼貌的对待你。」
注视昏迷的烈火,我缓缓地摇头。
「彩依,你帮伊希嵐医治一下,我先把奇克斯带回他的房间。」烈火爸爸抱起了烈火如此吩咐著,事实上不用他的提醒,烈火妈妈已经拿著药冲到我的面前并抓起我的手轻柔地上药。
瞧著那像是被火灼伤的手,记得我挡下了烈火的攻势啊,又怎会受伤了呢?
「对不起,奇克斯年纪还小,不懂如何控制能力,刚刚因為他的情绪暴走,才会让力量外洩了。」
瞧著手掌上那散发淡淡香味的药膏,原本不感觉到痛的手,现在才有了感觉。
待烈火妈妈将伤口都上好药后,将整瓶的药膏放进了我外套的口袋裡,伸手轻抚著我的脸颊,双眼之间尽是满满的忧愁与不捨。
「阿姨!」
泪珠缓缓地自烈火妈妈的眼角滑落,幽幽地开口:「伊希嵐,阿姨真的很谢谢你每天都来找奇克斯,陪著他玩、学习。但阿姨不能这麼自私,让你承受每天的伤害。伊希嵐,你别再来了。」
别再来了!这……!
我在心底惊呼才想反驳,就感觉到烈火妈妈的双手从脸颊移到眉间的位置,并继续说著。
「不是阿姨不欢迎你,实在是不想看到你再因為奇克斯而受伤了,才多大的年纪,一颗幼小的心就伤痕累累,别说你没有因為奇克斯那陌生的眼神而受伤,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你那真心的笑容吗?你已经开始失去它了,你知道吗?」
真心的笑容!我不都一直如此吗?并没有失去任何东西啊!
「可是……!」才刚起个音,马上又被烈火妈妈打断了。
「孩子,在奇克斯的梦裡,你是寒冰小骑士,是烈火小骑士最熟悉、最信任的好兄弟、好朋友,但在现实裡,对他而言你只是个陌生人,就跟我们一样,都只是个陌生人。……所以為了你好,也為了奇克斯好,阿姨拜託你,别再来了。」
烈火妈妈低头凝视著我,她那晶莹剔透的泪珠,成串成串的不掉断落,这让我如何拒绝呢!
我缓缓地点头将要给烈火的礼物交给了烈火妈妈,「这是要送给奇克斯的生日礼物,请帮我交给他。」
烈火妈妈犹豫了一会才收了下蛋糕和礼物,接著她对我深深的鞠躬,就在这时我发现我已经站在家裡了,整个过程就像我今天还没有离开过家一样。
倚靠在门边的老师用著熟悉的目光瞧著我,那是烈火爸爸和妈妈常投射在烈火身上的眼神。
梦境裡最熟悉、最信任的好兄弟、好老师,到了现实却成了陌生人。
「最熟悉的陌生人吗?」低声呢喃著再次低头看著自己那仍散发著淡淡香气的手掌,我默默地抬头注视著老师。
「重生是意义是什麼?光明神為何要让我们记得前世?前世的记忆好重、好沉,压的我们都快喘不过气,我想忘了一切,却又有个声音告诉我不可以忘掉,忘了,我会后悔终生。老师,為什麼?為什麼光明神不让我们忘记一切?為什麼要让我们记得?」
一字一句的诉说著发自内心的疑惑,然而老师除了沉默也别无任何的表示。看来就连老师也不知道,所有的一切、一切只有光明神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