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演戏（1/2）

“吱吱吱……”

细微的虫鸣传来。

张天赐讶然一笑，看来是自己太敏感了，张府上下一千来个亲卫军，巡夜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如此固若金汤，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念及此，张天赐就不去管它，而是飞快地赶往张破军的住处。现在，还是父亲的病情最为重要。

待到张天赐的身影完全消失，黑暗中这才走出一个人影。这个人仿佛来自黑暗一样，浑身上下一点人类的气息全无，跟四周的环境溶为一体。

这个人将手里捏着的两只夜虫扔在地上，遥向北边的方向看了看，然后一挥手，那黑色的袍子就鼓胀了起来，他像只蝙蝠一样不可思议地飞翔起来，几个点地就飞离了张府的势力范围，丝毫没有引起张府那群卫兵的注意。

……

“天赐，你怎么过来了？”张破军放下手中的兵书，不可思议地瞪着面前的张天赐。就着油灯里的火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天赐的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父亲，你的病情有救了。”张天赐将九窍丸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什么？”张破军激动地伸手接过那药丸，不住地打量，随后颤抖地说道，“天赐……你是说，这就是可以治疗为父病情的药？”

“是的，父亲。”张天赐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加上我为你引导经脉，足有八成把握。”

如果毒素一清，张天赐有把握能让张破军的破损经脉修复。

看着目光自信的儿子，张破军不疑有他，说道：“那快快替为父治疗，哈哈哈，他娘的，老子在这轮椅上够久了，再也不愿意待着了。”

这也不能怪张破军这个儒将爆粗口，如果让健健康康的人坐在轮椅上过着这难熬的日子，恐怕反应比他很大。

不怕说笑，张破军就连做梦都想着自己能站起来，那种最基本能行走的能力，他太渴望了。

张天赐也不卖关子，递过来一杯水。

张破军毫不犹豫地将那药丸吞服了下去。

那九窍丸遇到水就化，顺着那食道还未达到胃里，就完全消融开来。张破军从未想到过，还有药丸不是苦辛，而是十分甘甜，就像吞食世间最可口美味的仙果，那股说不上来的清新自然，让人精神一振。

“有效果吗？父亲。”张天赐比之张破军还要焦急，虽然对于天心他十分的信任，可张破军久病沉疴，这病毒家中几乎耗费了极大的财力和人力都无济于事。

“暂且还没有。”张破军摇了摇头，他安慰道，“药不可能这么快就有效果的。”

张破军看似平均，其实心里比谁更焦急，能不能站起来就看这药的功效了。

漫长的等待，两个人都如坐针毡。

忽然，张破军的脸色泛起了潮红。

“有效果了。”张破军惊喜地叫了出来。

张天赐攥紧了拳头，默默地看着张破军，期待着药性有着更大的效用。

张破军的脸色从潮红转成暗红，就像煮熟的虾壳子一样，而且有一股白色的烟气从他的脸庞，口鼻中弥散开来，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恶臭。

不过，这个时候张破军五官纠结，看上去十分的痛苦的。

十几种不明成分的剧毒，原先是各自有着领地，相互掣肘着，如今有九窍丸这个外物如同猛狼闯入羊窝，自然激发那凶残药性的反噬。

这是一场药物之间的攻坚战，最倒霉遭殃的当然是张破军，他现在的体内如同沸水一样，五脏六腑都在被焚煮着，疼痛可想而知。

却只不过，属于军人的骄傲让张破军极力克制着这样的疼痛，按住椅子把手的地方吱吱作响。

古有关云长刮骨疗伤，想来张破军现在的痛苦也不逞多让。

“父亲，你试下意守天枢、气海，关元三大要穴。”张天赐出声提醒道。

张破军点了点头，意守这三大穴关，疼痛感果然稍减。虽然那药物反噬依然如同惊涛骇浪，但是却不如先前那样要溃散心智般可怕了。

过了片刻，张破军的脸色又由暗红转为乌黑，一张脸看上去就像黑炭般可怖。

“父亲接着……”张天赐眼疾手快，立即将面盆递了过来。

“哇……”

张破军趴在盆上端呕吐了出来，几个黑色的血块吐了出来，有一股浓重的恶臭味顿时在空气弥漫开来。

张破军吐了足有半面盆的黑血，直到最后这血液逐渐转红，看来是毒素清的差不多了。

张天赐发现，这毒血简直恶毒无比，不但自己的手掌被溅到就被灼烧成一块黑点，就连这铜制的面盆都被侵蚀的变形了。

替张破军捋顺了气血，张天赐连忙将大半盆黑血全部悉数放入空间戒指当中。

扔掉？张天赐才不会，这样可怕的毒液，他舍不得扔掉，以后作用在敌人的身上才更会有效果。对于敌人，张天赐不介意自己恶毒一点。

张破军眼泪都吐的出来了，神智短暂的恍惚，自然是没有看清楚张天赐的小动作。吐出这些毒血之后，顿感胸口的郁结和体内的疼痛消散，终于能够大口地喘气。

那可怕的脸色由乌黑转成正常的红润，整个人看上去也不再萎顿。

看来是毒液排除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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