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开天门·破碎虚空(2/2)
骨律权站在他身边,摇了摇头。“陛下,他走了,可他的气运留下来了。北朝的气运更加稳固了。我们打不进去。”
阿史那咄息沉默了很久。“传令下去,按兵不动。”
十万莽山深处。
一头沉睡的古老妖圣睁开了眼睛。它的身躯如山,它的气息如渊。它看著天空中的天门,沉默了很久。
“五十五万年了,”它的声音很低,“又有人飞升了。”
它闭上眼睛,继续沉睡。
苏子青站在天门前,回过头,看了一眼人间。他看见了金丽古郡,看见了朱婉丽站在院子里,手里攥著那只木鹰。他看见了虢莉站在她旁边,手里握著那枚檀木平安扣。他看见了苏牧在江南的客栈里,仰头看著天空。他看见了朱灵昭握著他的手,眼眶红红的。他看见了朱婉莹站在东宫的窗前,没有哭,没有笑,只是看著。
“殿下,”他低声说,“臣走了。”
他转过身,走进了天门。金光炸开,照亮了整个世界。
苏子青飞升了。
他的气运巨龙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洒向大地。一半落在青衫国,青衫国的气运腾蛇吸收了光点,开始蜕变。蛇身变长,蛇鳞变金,蛇头生出双角。腾蛇化蛟。青衫国的气运,从此腾飞。
另一半落在北朝,北朝的气运金龙吸收了光点,龙身更加凝实,龙鳞更加璀璨。北朝的气运,从此稳定。
朱维伟站在皇城的城墙上,仰望著天空。他的身体在发光,他的魂魄从皇宫大阵中脱离。他自由了。数百年的囚禁,数百年的画地为牢,终於结束了。他跪下来,朝著金丽古郡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太平王,臣欠你一条命。”
京城,东宫偏殿。
朱婉莹坐在案后,面前摊著空白的奏章。她没有批,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的天空。乌云散了,太阳出来了。她没有追出去,没有哭,没有笑。她只是鬆开了手。
“文鑫,”她开口,“苏子青走了。”
蔡文鑫站在一旁,低著头。“殿下,太平王他……”
“他走了也好。”朱婉莹站起来,走到窗前,“这里太冷了。他不该留在这里。”
蔡文鑫抬起头,看著她的背影。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可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殿下,您后悔吗”
朱婉莹沉默了很久。“后悔。可后悔有什么用他走了,不会回来了。”
金丽古郡,宗正府。
朱婉丽站在院子里,看著天空。她的手心里,攥著苏子青雕的那只木鹰。鹰的翅膀很大,张开的,像是在飞。她把它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子青,”她低声说,“你在那边,好好的。”
虢莉站在她旁边,手里拿著那枚檀木平安扣。她没有哭。她答应过子言哥哥,不哭。
“宗正大人,”她开口,“子言哥哥还会回来吗”
朱婉丽睁开眼睛。“不会。他不会回来了。”
虢莉低下头。“那我们去见他。”
朱婉丽看著她。“怎么见”
“飞升。变强,飞升,去上界见子言哥哥。”
朱婉丽笑了。“好。我陪你。”
江南,姑苏城。
苏牧站在客栈的窗前,看著天空。金光散尽,天门关闭。他的手在发抖。
“阿木,”朱灵昭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你先生走了。”
苏牧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著腰间的木剑。木剑是先生送的,剑柄上刻著一个“心”字。他摸了摸那个字,眼泪掉下来了。
“先生,”他低声说,“弟子会变强的。强到能去上界找您。”
朱灵昭搂住他。“昭昭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