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张勋强娶刘喜奎(2/2)
他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刘老板,这第三个条件,实在太难了,大帅视辩如命,万万不可能答应啊————”
“能不能答应,是大帅的事。”刘喜奎冷冷道,“你只管把我的条件转告给他,两日之內给我答覆,过了时日,就算他答应剪辫,我也绝不嫁他!”
刘文揆无奈,只得垂头丧气返回师府,將刘喜奎的三个条件原原本本告知张勋。
张勋听完,气得暴跳如雷,拍著桌子怒吼:“好一个刁钻的小妮子!竟敢拿剪辫来为难我!”
这辩子是张勋效忠大清的凭证,復辟全靠这辫子凝聚人心,剪了它,还怎么復辟!
张勋在厅堂里来回渡步,怒火中烧,可又捨不得放弃刘喜奎,思来想去,竟想出一个歪主意。
当即叫来一个辫子兵,拿出五十块大洋放在桌上,对著士兵说:“我不杀你,也不罚你,只是借你头上的辫子一用,这五十块大洋,就是你的酬劳。
“”
士兵嚇得脸色惨白,连连磕头:“大帅饶命!小人留辫子是追隨大帅,效忠大清,求大帅別剪小人的辫子啊!”
张勋不由分说,拔出佩刀,手起刀落,割下士兵的辫子,扔给刘文揆:“你拿著这根辫子去找刘喜奎,就说我已经亲手剪了自己的辫子,让她履行诺言!”
刘文揆拿著辫子,再次赶到刘喜奎住处,將辫子递过去,强装镇定道:“刘老板,大帅已经剪了辫子,您看,这就是大帅的髮辫,如今条件达成,您该跟我回帅府了。”
刘喜奎接过辫子,只看了一眼,便嗤笑出声,將辫子扔在一旁:“刘大人,你何必欺瞒我这辩子粗细、长短,都与大帅的不符,分明是普通士兵的髮辫,想矇骗我,未免太天真了。
张大帅若是真有诚意,就亲自来见我,让我亲眼看看他头上是否没了辫子,若是真的,我二话不说,跟他走;若是假的,往后休要再派人来纠缠我!”
刘文揆被戳穿谎言,面红耳赤,无言以对,只能再次返回帅府,如实稟报..
张勋得知后,气得浑身发抖,拔出手枪就要往外冲,要去杀了刘喜奎:“贱人!竟敢一而再、再而三戏弄我,我今日非杀了她不可!”
一旁的妾室王克琴见状,连忙衝上前拉住他,拽著他的长辫哭闹:“大帅!你怎能为了一个戏子,不顾家中妻小,不顾復辟大业你若是非要娶她,我今日就死在你面前!”
王克琴本是与刘喜奎同台的戏子,早已嫁入张勋府中,深知刘喜奎的性子,更怕她入府后自己失宠!
一番哭闹,终於让张勋冷静下来。
他看著撒泼的爱妾,又想到復辟大业正值关键,若是为了一个戏子闹出乱子,得不偿失,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可又满心不甘,只能恨恨作罢!
“罢了罢了!”
张勋將手枪扔在桌上,长嘆一声,“这女子,果然不好惹!算我识相,往后不再纠缠她!”
刘文揆本想藉此立功升官,反倒挨了张勋一顿打骂,被赶出帅府,最终落得一场空...
而刘喜奎,凭藉著自己的智慧与傲骨,巧妙刁难,硬是顶住了张勋的强权,保全了自己,这段辩帅逼婚、名伶拒权贵的故事————
也在1917年的民国,成了津京两城流传甚广的一段佳话————
本鸣真酒楼。
二楼雅间,方桌坐了三人,彼此熟稔得不分彼此。
一身月白长衫的梅兰芳指尖轻抵茶杯,温雅的眉眼间凝著几分淡淡慍色,先开了口,声音清润却藏著真切的关切:“任真先生,喜奎的事儿,过去不久,现在想起来,还是叫人憋气,那辫帅,实在太过分!”
坐在侧首的刘喜奎素麵朝天,一身素雅旗袍衬得她眉眼清丽,她闻言轻嗤一声,指尖捻著茶碟边缘,语气冷冽又不屑:“他那点心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就是,前脚刚在津门站稳脚跟,要喜奎去他府里唱堂会,明著是邀戏,暗地里想做什么,谁听不出来”
戴真看向刘喜奎的眼神满是同情,又带著几分气愤,“此人的確小肚鸡肠,仗著兵权在手,横行霸道...”
——
梅兰芳轻嘆一声,看向刘喜奎,语气满是心疼:“我后来听说,那刘文揆被喜奎你拒了之后,回去添油加醋跟张勋告状,张勋当场就勃然大怒,放话要封了你的戏园,让你在京津两地再也没法登台,可有此事”
刘喜奎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慧黠,隨即又恢復清冷:“確有此事,那刘文揆回去復命,被张勋骂了个狗血淋头,转头又来找我,威逼利诱全用上了,说我若是不从,就让我吃不了兜著走。”
“那你是怎么搪塞过去的喜奎你可別受了委屈!”
梅兰芳满脸担忧地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
刘喜奎唇角勾起一抹凌厉的笑,语气从容:“我自然不会顺他的意。我直接跟那刘文揆说,要我去帅府也成,三个条件,少一个都不行————
一是要做正室夫人,他府中妻妾尽数遣散;
二是二十万银洋聘礼分文不少;
三是让张勋亲手剪了那条宝贝辫子,剃了鬍鬚,他若是能做到————
我立马登门,做不到,就別再来烦我!”
“妙!实在是妙!”
梅兰芳闻言,忍不住拍案称讚,温雅的脸上满是欣赏,“张勋这辈子,把辫子看得比命还重,当年袁世凯劝他剪辫,他都以死相拒,如今復辟之机,他更是把辩子当成效忠大清的凭证,怎么可能剪得!
喜奎你这一招,真是掐住了他的七寸,让他进退两难!”
戴真同样两眼放光,对著刘喜奎连连拱手,语气满是敬佩:“刘老板真是聪慧过人!有勇有谋,硬是把蛮横的张勋治得没脾气,戴某算是彻底服气!
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被他逼得走投无路了,也就只有你,能这般巧妙化解,还狠狠挫了他的锐气!”
刘喜奎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任真先生言重了,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小女子靠唱戏立身,但不攀附权贵,更不会屈从这种乱臣贼子。
他想復辟,是他的痴心妄想,但是————”
“话虽如此,可张勋那人刚愎自用,怕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你们二人近期还是要多加小心..”
梅兰芳告诫一句。
戴真重重点头,举杯看向二人:“梅兄说的是,今日能在此处把话说开,算是解了心头鬱气,但万事小心,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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