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缔结贸易（2/2）

当然，王台在称雄於女真之后，就控制了贸易通道，专『居停之利』。他充当中间商人，成为马市贸易的垄断者。

当时，东海女真所產的貂皮、人参、珍珠等特產品要想进入马市交易，必须经南关至开原入广顺关交易，然后由內地商人转运至全国各地。史载：“东珠、紫貂，天下之厚利也，利从江夷来。”王台及所部充当了汉人和女真人的“居停之人”，从中大肆牟利。

当时，哈达南关成为人参、貂皮等交易物资的主要供给基地。远在黑龙江的貂皮要想销往辽东马市，也必须经过南关。就这样，王台“每岁市貂参之利不下数万”，从而积累了巨大的財富，威震女真各部。

如此一来，自然使得不少女真部落首领感到不满。但因自身实力不足以与哈达部抗衡，他们也就只能继续忍气吞声下去。

不过，朱舍里部倒是对远道而来的扶桑商人非常热情。作为首领的完顏永玄就算部落之中再穷困潦倒，他还是让族人用本就为数不多的牛羊宰杀，来为扶桑来的商队接风洗尘。

朱舍里部不仅实力较弱，而且素来被大明、朝鲜所轻视，连敕书都被授予五道。

不仅如此，大明朝廷还因每年女真诸部入贡人数太多，一度只允许部分女真部落进行入贡。加上朝鲜也是野心不断膨胀，不仅挑唆女真诸部与大明之间的关係，甚至还直接出兵北上，不断蚕食朱舍里部、鸭绿江部、董鄂部等女真部落的生存空间。这就使得朱舍里部是人丁愈发稀少，生存愈发困难，部落之中的新生儿更是逐年减少。

好在完顏永玄接受过一些汉学教育，能看懂扶桑商队的文书內容。他非常迫切的想要改变现状，就怕来到自己部落之中的这支扶桑商队不与朱舍里部进行贸易。

然而，此次上杉家派来的商队却並不是前往三江平原，更不是前往东北平原。反而是就近选择了朱舍里部，这倒是让完顏永玄有些难以置信。

而作为商队负责人的二木与助就明確的告知完顏永玄，自己是奉割据扶桑国东半国之地的重臣上杉清定之命前来与朱舍里部进行接触的，希望朱舍里部能够为上杉家提供落叶松、云杉等木料，以及人参、橄欖石、貂皮、鼠皮、舍列孙皮、海东青（矛隼、白隼，因传说从大海东面飞来，故名）、免鶻、黄鹰、阿胶、殊角等特產品。上杉家这边则是会以黄金、白银、粮食、铁製农具、海盐、布匹、棉花等来进行交易，其价格並不会低於大明、朝鲜两国。

在听完二木与助的要求后，完顏永玄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无法想像这些女真诸部之中所產的特產品竟然会在有著一海之隔的扶桑国是这么的抢手！而且，扶桑国的重臣上杉清定竟然还如此重视朱舍里部！

隨后，二木与助为了让完顏永玄相信上杉家的诚意，就直接赠予朱舍里部三百石粮食、二十石海盐、一石布匹等礼品。

完顏永玄见扶桑来的商人如此有诚意，为了能让自己的族人能够继续生存繁衍下去，便將部落之中为数不多的海东青挑出一只上等的，交给二木与助，让其带回。

之后，二木与助才从嚮导、翻译口中得知，海东青在女真诸部之中有著非同寻常的意义，有“万鹰之神”、“神的使者”、“最接近神的存在”、“神选中的子民”等含义。

之所以完顏永玄会很快同意与上杉家缔结贸易，是因为就算朱舍里部获得大明朝廷许可前往马市进行贸易，也要在交易的过程中被抽取一部分的税银，商品的价格还会被打压。加上如今的哈达部已经控制了前往大明贸易的交通要道，朱舍里部只要途径哈达部的控制地区，必然会遭到哈达部的『居停』。

再加上朝鲜时常终止与女真诸部进行贸易，甚至还会不断蚕食女真诸部的生存空间，根本无法进行稳定的贸易。

所以，完顏永玄只能选择冒险与扶桑方面进行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