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2/2）

陶莺坐在旁边，一边给他布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老爷，您以后出门好歹带个人啊，您看看您这样子，哪还有半点官老爷的威风？”

陈序嘴里还含着饭，含混不清地说：“带人麻烦，我自己一个人走得快。”

“走得快？”

陶莺瞪大了眼睛，“您走得快是走得快，可您看看您这衣服，一会儿脱下来又得浆洗半天，您自己受累不说，底下人也跟着受累。”

陈序被她念叨得脑仁疼，却又没法发作。

毕竟这女人嘴上叨叨个不停，手里的活却半点没落下。

无奈之下，也只得加快吃饭的速度。

很快，一顿饭吃完，陈序便起身准备告辞。

但陶莺岂能给他这个机会，当即就笑着凑了上来，柔声道：“老爷，热水已经烧好了，今日让奴伺候您沐浴吧？您跑了一天，浑身都是泥，奴帮您搓搓背，也能松快松快。”

听见这话，陈序也忍不住脸皮一抽。

好家伙，又是这招。

这女人，还演上瘾了是吧？

他赶忙摆着手，义正言辞地拒绝：“别别别，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就行，打小就独来独往惯了，真不习惯有人伺候。”

陶莺闻言你，顿时眼圈一红，又开始装委屈：“老爷，您这又是何苦？”

“奴既然是您的人，伺候您沐浴本就是分内之事。您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奴......奴这心里实在难受得紧啊。”

“打住。”

陈序赶紧抬手打断她：“陶姑娘，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不习惯。再说了，我这一身泥，别再脏了你的手。”

“你要是实在闲得慌的话，就让丫鬟把书房收拾一下，我待会儿要去写点东西。”

说罢，他急忙起身，逃似的出门，钻进浴室，关上房门。

陶莺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顿时忍不住愤愤跺了跺脚，心里暗骂不已。

不识好歹的家伙！

主动送上门的都不要，怕不是个木头！

当然，骂归骂，她还是转身吩咐丫鬟，把书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另一边，陈序几下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常服。

来到书房后，就看到一切都已经被打理得妥妥帖帖。

他挑了挑眉，也没多想，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把白天在河边记录的那些草稿一张张铺开。

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和标注。

有些地方还被泥水浸湿了，字迹模糊一片，但大致还能辨认。

他重新铺了一张宣纸，开始把白天的考察结果整理成正式的工程计划书。

束水攻沙，说起来简单。

但真要落到实处，却是每一个环节都得抠得死死的才行。

比如堤防的选址，物料的估算，人力的调配，每一样，都得提前规划好，才能保证施工的时候能够稳步推进。

陈序一边写一边画，不知不觉就写满了好几张纸。

烛火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他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停下来托着下巴思索，偶尔还会自言自语几句，像是在跟自己辩论。

直到窗外的梆子声从一更敲到了三更，他才终于把计划书的初稿弄了出来。

看着眼前厚厚一沓纸张，陈序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随即，困意也涌了上来。

他打了个哈欠，也懒得回卧室了，迅速收拾好桌上的纸张，吹灭蜡烛，便在书房的小塌上和衣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