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佛门盛典,国师临席(1/2)
涤魂泉的静坐依旧在继续,但效果微乎其微。
林羽每天清晨准时来到泉边,在那块刻着“涤魂”的青石上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一坐就是大半日。
山风拂过竹林,泉水叮咚,鸟鸣山幽,他面容平静,呼吸绵长,看上去像是在进行一场深度的冥想。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被封存的记忆,依旧像深埋在冻土之下的种子,无论如何呼唤,都不肯破土而出。
他倒是又“想”起了不少事情——或者说,又“构建”了不少事情。
在夏晓薇、马疏萤、黄语萱、况星湄四人的轮流讲述下,林羽对自己过去几年的经历有了一个大致完整的“认知框架”。
他知道自己曾经在南京大学任教,开创了道法专业;
他知道自己在梧桐道净化了被污染八十多年的龙脉节点;
他知道自己在横店遇见了赵元朗,将其从恶神度化为正神;
他知道自己在云梦山化解了千年鬼谷阴煞;
他知道自己在东南沿海斩断了樱岛阴阳师布下的“锁龙之链”,引发了第一次灵气复苏;
他知道自己在港岛揭穿了山本集团的僵尸阴谋,拯救了凤凰灵脉;
他知道自己与樱岛阴阳师安倍真吾决战,身负重伤,导致失忆;
他知道自己是华夏国师,肩负守护灵脉、庇佑苍生的重任。
这些“知道”,全部来自他人的讲述。
他在脑海中为每一个故事构建了画面——有些画面清晰,有些模糊,有些带着电影般的戏剧感,有些则平淡得像日常琐事。
他能流畅地复述自己的“生平”,像背诵一篇写好的文章。
但那些画面没有温度,没有气味,没有情感的共鸣。
他知道“梧桐道”这个名字,也知道自己在那里做过什么,却无法回忆起走在梧桐道上的感觉,不记得当时的阳光、风、或者空气里的味道。
他知道“赵元朗”这个名字,也知道他是自己度化的正神,却无法想起他长什么样,不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甚至连对方的声音都无法在脑海中重现。
他知道“安倍真吾”是敌人,是自己受伤失忆的罪魁祸首,却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恨意——或者说,没有任何情绪。
那只是一个符号,一个被标注为“敌人”的标签。
他知道自己是“林羽”,但当他对自己说“我是林羽”时,那种感觉就像在背诵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词条。
我是林羽。
华夏国师。
阴阳监察使。
南京大学道法专业创始人。
这些头衔很响亮,却像挂在别人身上的勋章。
他只是一个观看展览的游客,隔着玻璃,看着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出这种感受。
因为他知道,说出来只会让她们担心。
而那些女人——马疏萤、黄语萱、夏晓薇、况星湄——已经为他担心得够多了。
……
这一天,龙虎山上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林施主,山下有一位法师求见,说是佛协派来的,有要事面陈。”负责接待的道童恭敬地站在客房门外,双手呈上一张拜帖。
林羽接过拜帖,打开一看,上面用端正的小楷写着一行字:
“佛协秘书处释永明拜上”
“佛协?”林羽微微一愣,看向身旁的黄语萱。
黄语萱也是一脸意外,接过拜帖看了看,眉头微蹙:“佛协的人怎么会来这里?他们应该知道张掌教不在龙虎山啊。”
“请他上来吧。”林羽说。他虽然失忆,但这段时间已经逐渐习惯了“国师”这个身份被人找上门来——特事办、道门、甚至地方政府,都有人通过各种渠道联系过他,只是大部分被黄语萱挡了驾。
片刻后,一位身着灰色僧袍、面容清瘦的中年僧人被道童引了进来。
僧人约莫四十来岁,步履从容,面带微笑,双手合十向林羽深深一礼:“阿弥陀佛。贫僧释永明,佛协秘书处,见过林国师。”
林羽起身还礼,动作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从容——那是身体记忆,而非意识层面的认知。
“永明法师客气了。请坐。”
释永明在客座落座,从袖中取出一封制作精美的请柬,双手递上:“贫僧此来,是奉佛协会长永觉长老之命,向国师呈送请柬。”
林羽接过请柬,打开。
里面的内容是用金色墨汁书写的,字体端庄典雅:
“谨订于十月十五日,于金陵灵谷寺启建水陆普度大斋胜会,恭请十方诸佛菩萨、护法龙天证盟功德。伏以国运昌隆,正法久住,特请道协诸山长老莅临观礼,共襄盛举。张会长清源道鉴。佛协永觉拜呈”
“水陆法会?”林羽念出声来,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黄语萱听到这四个字,神色微微一变。
水陆法会,全称“法界圣凡水陆普度大斋胜会”,是汉传佛教最隆重、最盛大的法事活动,规模宏大,仪轨繁复,持续时间长达七日七夜。其核心内容是供养十方诸佛菩萨、超度六道众生、祈福消灾,被视为佛教“法会之王”。
这种法会一般不轻易举办,因为筹备极为繁琐,耗费人力物力巨大,且需要有德行的高僧主法。通常情况下,一座寺院几十年才启建一次水陆法会,而全国性的、邀请诸山长老共襄盛举的水陆法会,更是极为罕见。
“佛协怎么突然要办水陆法会?”夏晓薇也有些疑惑,“之前也没听到风声。”
释永明双手合十,面带歉意:“阿弥陀佛,贫僧也只是奉命送信,具体因由,永觉长老并未详说。只说届时会有诸多高僧大德与会,盛况空前,故而特请国师与道协诸山长老观礼。”
“盛况空前?”林羽重复了这个词,若有所思。
他放下请柬,目光落在释永明脸上:“永明法师,佛协在这个时候举办如此大规模的法会,应该不只是为了‘祈福消灾’这么简单吧?现在华夏正在推进‘启元计划’,全民修仙的热情高涨,佛教在这个时候举办水陆法会……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考虑?”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释永明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失忆传闻中的国师,思维竟如此敏锐。
他沉吟片刻,谨慎地回答:“国师明鉴。启元计划推行以来,道门声势大涨,民间对道家修炼的热情空前。相对而言,佛教的信众基础虽然深厚,但在‘全民修仙’的大潮中,确实显得有些……沉寂。永觉长老或许是想通过水陆法会,向社会展示佛教的底蕴与担当,也为那些对修行感兴趣、却又与道门缘分不深的信众,提供一个安顿身心的方向。”
“原来如此。”林羽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层峦叠嶂的龙虎山景色,沉默了片刻。
“道协会长张清源掌教目前不在内地,无法出席。”他转过身,看着释永明,“但我作为国师,统管宗教事务,对如此重大的法会也不能不闻不问。届时我会亲自前往观礼。”
释永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起身合十:“阿弥陀佛!国师能莅临,是法会无上荣耀!贫僧即刻回禀永觉长老,好生准备!”
“不必兴师动众。”林羽摆了摆手,“我只是去看看,不是去主持法会。一切按佛协的安排来,不要因为我的到来改变任何议程。”
“是,是!”释永明连连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下山。
……
释永明走后,客房里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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