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谁说不公平(1/2)
不出几日,史呈煜的判罪文书已下:欺男霸女、横行乡里,先重责一百大板,本应发配朔州服苦役一年,恰逢京中要修筑堤坝以防夏汛暴雨,便改判在京城就地服劳役两年。
刘氏想给史呈煜打点打点,让他不至于太过受苦。
可自己的体己钱已经给了儿子去还债,儿子这边更是不肯出钱了。
她本想着,沈莞君听说了这事,总得拿点银子吧,谁知道凝晖院一点动静也没有。
一问才知,沈莞君要去京郊的宝华寺小住几日,上香祈福,希望顾念安这次考校能成功入选。
儿子也私下跟她说过,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再拿沈莞君的钱,怕事情再闹大,不好看。
刘氏思来想去,只好趁史俪雯不在家的时候,将她的衣服首饰卖了一部分,匆匆换了银子给史呈煜送去。
史俪雯回到家中又是一通闹。
这几日下来,顾家家底顿时大伤元气。
顾昀舟经了上次题字受辱一事,也再不敢轻易为人写字换银,下月俸禄又遥遥无期,无奈之下,只得忍痛变卖了自己珍藏的一方砚台。
即便如此,家中日子还是肉眼可见地拮据起来。
“儿啊,不是娘吃不得苦。想当年你父亲去了,咱们娘俩什么苦没熬过?只是娘年纪大了,一到阴雨天膝盖便疼得厉害,先前沈氏买的膏药甚是好用,如今用完了,你再给娘寻几盒来吧……”
“父亲,我的墨锭用完了,新买来的气味刺鼻,下笔又滞涩难写,我不能用之前的墨锭了吗?”
“表哥!我过两天要参加诗集,好多世家公子小姐都会去呢!我如今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首饰都没有,可怎么出门啊!”
家中一片索求之声,顾昀舟在礼部躲了两日,耳根子才清净。
不过,唯有一桩好消息——
顾念安的考校,过了。
自上次竹庄受辱之后,顾念安便死活不肯再去那里念书,日日在家闭门苦读,心中憋着一股气:定要考上,狠狠打林三郎等人的脸。
此次考校云集一百余人,谢清霖老先生最终只收十人。
考题不算艰深,却颇为新颖刁钻,不过有好几道都是父亲曾为他押中过的。
顾念安下笔如有神助,心中对父亲的崇拜又深了几分。
谢清霖与几位老友一同阅卷,上午考校,下午当场便公布,唯有中选者方能入内室,献上束脩、敬茶行拜师礼。
榜单从高到低念下,顾念安赫然排在第三位。
一同上榜的还有他相识之人:李太傅之孙李牧拔得头筹,霍承平则位列第十。
林三郎当即闹了起来:“怎么霍承平这等草包也能考中?我不信!谢老先生定是收了承安侯府的好处,才收他做学生,这不公平!”
其他落榜之人闻言,也跟着鼓噪起来。
霍承平急得脸通红:“我没有!”
顾念安心中一热,想像上次霍承平挺身而出帮自己那样,为他说句公道话。
可转念想起父亲教过他的卧薪尝胆、韬光养晦,又生生忍住。
霍承平毕竟是侯府公子,自家不过五品小官,若是得罪了永安伯府,父亲该如何是好?
近来家中本就诸事不顺,银钱紧张,他万万不能再惹出事端。
“谁说不公平?”
一道冷沉声音自门口响起。
霍骁立在斜阳之下,逆光而立,身影愈显高大威严。
“父亲!”霍承平欣喜地奔了过去。
霍骁大步走入,一把将儿子抱起扛在肩上,目光冷冽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林三郎身上:“你说的?”
林三郎被那眼神慑得喉间发紧:“我……”
“听说你曾多次欺辱我家承平,骂的什么,一字一句,说来我听听。”
“你若说不清楚,便让你父亲永安伯,亲自来同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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