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呸,恶童!(2/2)
田承安则盯上了那洒金赤纸,这纸面肌理细腻,细碎金片如星点错落其间,分分寸寸都透着华贵雅致,也难怪那些权贵都争着抢着,便是他,都忍不住想要纳为己有。
等临走时,田承安悄悄小声问道,“你既有这些精纸,又与我父这般交好,为何没送他几张?”
姜安生立马严肃起小脸,“我与翁伯乃是纯友谊,怎可用这些俗物,玷污我们之间纯洁的忘年友情?”
田承安:……
我看你就是抠吧!
不过,姜安生并没有借着赠纸来攀附父亲,田承安反倒放下了另一半顾虑。
换成任何一个成年人,田承安都会怀疑对方是城府深沉,憋着想等日后关系熟稔之后,再赠纸拉拢他父。
但是姜安生嘛,毕竟是个稚童,心眼子肯定没那么多。
田承安轻咳一声:“那你能给我留一张洒金赤纸吗?”
姜安生很有原则地拒绝了:“那不行,我跟你没有友谊可言。”
田承安:?
啧!这小子,说起话来咋比鱼还滑溜呢!
反而呢,引起了他的兴趣!
回去的路上,田博乐问田承安,“你觉得安生如何?”
虽有些吃醋他与父亲关系好,但田承安不得不承认,“是个有趣的,不过,为何不见他父母呢?”
“我也纳闷,就怕那孩子无父无母才早当家,所以没问。”田博乐抚了抚白须,“这孩子不容易,拉扯着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你之后,多照顾着点儿。”
他还不容易啊?
田承安心里嘀咕着,姜安生卖一张精纸都够他半个月的工钱了,嘴上却道:“知道了,父亲。”
两人与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擦肩而过,那路人赶到澄心堂,看到姜安生果然在这里,不由生气地质问道,“你刚刚干了什么?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呀,赵叔?”姜安生瞪大眼睛,面露惊讶,“原来您没跟上我们啊?我还以为你瞧见我们走了,在后面跟着呢!”
他语气略微责备,“赵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是捡贝壳,也应该时不时多盯着我啊,你这样跟丢我,让我很为难啊!”
赵恪:?倒打一耙?
这破贝壳是谁要捡的!要不是他说要,自己会去捡吗!
呸!恶童!
赵恪在竹简上又记了一笔。
……
太史季那边找来了石匠。
从石匠这边,姜安生问来了一些玉石商的门路,并购买了一批石料,让石匠加工。
他亲自绘图,对着石匠吩咐道:“一定要雕刻得自然些,且越精细越好。”
石匠虽好奇这些是什么,但出于职业操守,他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照着薄纸上的绘图,对着那批玉石料子打磨起来。
太史季偷偷瞧了那些绘图,却是没瞧出个所以然来,只当是压席的镇席,便也没再注意。
接下来的日子,便按部就班起来。
姜安生出手大方,太史季便直接把自家的抄书人给挖了过来,天天在后房用薄纸抄书。
姜安生自己熬了几个大夜,有点撑不住,便停止了钓鱼,开始忙碌于为澄心堂招工扩工,生产更多量的薄纸,以供将来卖到其他诸侯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