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首名,清河镇李长安(2/2)
“更何况,病人是谁,不是你我能定的,但也不是不能做手脚。”
韩玉郎猛地抬起头:“你的意思是——”
“明日复试的规矩我知道。”
宋文渊的声音更低了些。
“考生抽签,病人也抽签。签是医学司的吏目做的。只要在签上动点手脚,让李长安抽到一个最难缠的病人,他还怎么赢?”
韩玉郎的眼睛亮了。
“那种病人不好找。再说了,就算找到了,人家愿不愿意来还是两说。万一闹起来——”
“不用找。”
宋文渊展开折扇。
“现成的就有一个。城西有个刘铁匠,三个月前从屋顶上摔下来,瘫了。不是寻常的瘫,四肢能动,就是站不起来。府城的大夫看了个遍,没人能治。他媳妇天天在街上哭。”
韩玉郎皱眉。
“这人我知道。韩松韩老先生都去看过,也没治好。把他弄来,万一李长安治不了,别人也治不了,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
宋文渊说道。
“别人抽到他,可以说这病本来就难治,韩老先生都治不了,我治不了也不丢人。但李长安不一样。他是谁?天下第一针。初试第一。他要是治不了,那就是徒有虚名。”
韩玉郎嘴角慢慢翘起来。
“宋兄,你这脑子——”
“我只是出个主意。”
宋文渊站起来。
“做不做,怎么做,韩兄自己掂量。”
夜色渐深。
李长安独自坐在客栈房间里,盘腿闭目。
明日复试,考的是治病。
比辨识百草更难,也比当场认药更见真章。
认药靠的是记性,治病靠的是真功夫。
诊脉要准,辨证要清,下针要稳。
稍有不慎,病人当场就会出问题。
他有先祖传承中的《青囊经》,有玉清针法,有筑基期的真气。
但这是杏林大会,台下有周静庵和韩松盯着,不能轻易显露真气。
针法可以用,但必须收着。
不能让人觉得这不是医术,是仙术。
窗台上,雪球蜷成一团。
“你在想什么?”
“想明天的比试。”
“怕那个姓韩的搞鬼?”
“不是怕。”李长安说,“是防。”
雪球打了个哈欠。
“那个姓宋的最坏。他说话的样子让我起鸡皮疙瘩,假得要命。”
“我知道。”
李长安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上的毛。
“所以明天你在袖子里,帮我盯着。有不对劲的地方,告诉我。”
雪球蹭了蹭他的手指,答应了。
次日清晨。
医学司大院里再次擂响铜鼓。
复试场地与昨日不同。
初试在露天大院,复试则设在医学司正堂。
正堂面阔五间,堂内摆着十张诊床。
床前各有一张矮几,上面摆着脉枕、银针、笔墨和空白方笺。
正堂最里侧搭了一座高台。
台上三把太师椅,是主考官的座次。
堂外的廊下则站满了人。
今日允许旁观,府城各家医馆的学徒、药商、闻讯而来的百姓,把正堂门口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