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月亮寨(1/2)
李长安与方典簿对视了一眼。
方典簿把舆图翻到月亮寨那一页。
“月亮寨,寨主姓蓝。十二年前下官路过苗疆时,月亮寨是附近最大的苗寨,寨子里有三百多口人。蛊师叫蓝老大,是这一带最有名的老蛊师,擅治蛊毒,也擅长炼制苗药。若寨子里连蛊师自己都倒下了,这怪病恐怕不是寻常瘟疫。寻常瘟疫不会让蛊师束手无策。”
李长安站起来,把阿依朵也扶起来。
她的身子还有些虚,靠在他手臂上站稳。
雪球从衣领里重新探出脑袋,把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那半块没吃完的冰糖葫芦塞进阿依朵手心里。
“给你的。甜的,吃了有力气。别再说我是蛊神使者了。”
阿依朵领着四人穿过瘴气林,沿着羊肠小道往山里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两座险峰之间。
一片狭窄的山谷像被天神用斧头劈开的裂缝,月亮寨就藏在裂缝的最深处。
百来户人家的吊脚楼依山而建,从谷底一层一层地叠上去。
最高处的吊脚楼几乎隐入了云雾。
但寨子里没有声音。
没有鸡鸣,没有狗叫,没有人声。
炊烟不举,织机不响。
方典簿手指在舆图上慢慢划过。
“月亮寨,三百二十口人。十二年前下官路过时,正赶上他们的三月三祭蛊节。打谷场上摆了长桌宴,全寨男女老少围着篝火跳芦笙舞,热闹了一整夜。如今—”
他没有说下去。
阿依朵走在最前面。
她推开打谷场边一间吊脚楼的门。
屋里躺着三个人。
一个老妇,一个年轻男人,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并排躺在竹榻上。
面色青灰,呼吸微弱,嘴唇干裂起皮。
若不是李长安凭借筑基期的感知力还能捕捉到他们体内微弱的经脉跳动,几乎要以为这是三具停灵的尸体。
方典簿上前诊脉。
他闭眼诊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瘴气。”
“瘴气入体的病人,眼白会发黄,瞳仁周围会有一圈灰翳。这三位病人眼白清亮,瞳仁边缘没有灰翳,但瞳孔反应迟钝。也不是瘟疫,瘟疫病人必发高热,这三位体温虽低却没有高热。”
李长安走到老妇榻前,翻开她的眼皮仔细看了看,又掰开她的嘴唇检查舌苔。
舌质淡白,舌苔薄而腻。
“这不是病,是蛊。”
阿依朵的脸色刷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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