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小仙农 > 第112章 段延庆的退路

第112章 段延庆的退路(2/2)

目录

树干粗得需要三人合抱,树皮斑驳龟裂,树冠遮天蔽日。

他跌跌撞撞走到树下,将手伸进树洞里摸索了片刻。

指尖终于触到那团封在松脂里的蛊母茧。

他攥着蛊母茧,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一刹那,拂尘从侧面扫来,劈在他左手腕上。

段延庆手腕剧痛,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蛊母茧从掌心里滚落出去摔在大树的树根上。

陈道长的身影从古松后面转出来。

“果然在这儿。老道跟阿依朵沿着崖壁绕了一圈,还是赶在你前头了。你那点手段,三十年前老道在青玄观断过的同门里就有人用过,每次大败之前都会藏一枚后备蛊母,三十年了还是这套老把式。”

段延庆转身想跑。

十六道金光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阿依朵站在他侧后方,腰间解下那串禁蛊铃握在手中。

此铃专克万毒谷邪蛊,铃响蛊灭,不死不休。

她将禁蛊铃举过头顶,嘴唇轻启。

铃声炸开,那团松脂包裹的蛊母茧在铃声中剧烈抽搐。

虫腹鼓胀处的黑色纹路齐齐渗出血丝般的黑液,裂成碎片从她的指缝间落下。

段延庆看着碎成一地的蛊母茧,浑身都在发抖。

他认出了那枚铃铛,更认出了摇铃的人。

“你是蓝老大的女儿?论辈分,你要叫我一声师伯!我是你阿爹的师弟!我们同门学艺,同住一间草棚,同吃一锅饭—”

“你给寨子下蛊的时候,可没念着你是师伯。”

阿依朵手腕一翻,铃声再次炸开。

段延庆胸口膻中穴的黑血忽然倒涌而出。

蛊母茧的碎片在松根间化为一滩黑灰。

段延庆的瞳孔开始涣散。

蛊母茧与他的神识相连,茧灭则神识崩。

他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千年古松的树干上,沿着树干滑下去,跌坐在树根间。

李长安赶到时,段延庆的生命之火已如风中残烛。

他看见李长安蹲在他面前,忽然笑了一下。

“你以为万毒谷只有我一个吗?我死了,还会有人来找你。蛇公虽死,谷中余党犹在。刘爷会替我。”

话未说完,最后一丝生机从他体内流失,他靠着树干断了气。

李长安伸手合上他的眼皮。

阿依朵将禁蛊铃重新系回腰间,低头看着段延庆的尸体。

她从地上捡起一片枯萎的松针放在他胸口,用苗语念了一句送葬咒。

阿依朵低头看着这个她该叫师伯的人。

“他从十岁开始修炼噬灵蛊,到今年整整修炼了三十多年。从苗疆逃到大别山,从筑基初期爬到筑基后期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金丹。他在这条路上花了半辈子的时间,杀了无数人,背叛了所有能背叛的,连自己的师门都不放过。结果呢?死在一棵老松树底下,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她站起来,转头看向李长安和陈道长。

“我阿妈说,人这一辈子,太坚持一件事,要么成佛,要么成魔。我以前不太明白,坚持不是好事吗?我们苗人炼蛊,一条蛊虫要养好几年,一炉蛊药要守好几个月。不坚持,怎么做得成事?可现在看着他躺在这儿,我忽然觉得有点怕。太坚持一件事,真的会得到结果吗?还是只是把自己逼进了一条死胡同?”

“坚持本身没有对错。关键是坚持的是什么。你阿爹留在寨子里守了三十年,守的不是蛊术,是寨子里三百多口人的命。他也坚持了一辈子,但他守的是自己想守的东西。”

李长安靠在一棵松树上,双手抱在胸前。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