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粮仓空、府库竭、民心沸、天下反——!!(1/2)
“杨广既登帝位,乃改元“大业”!”
“此“大业”,实乃杨广一人之私欲,非天下万民之福祉也!”
“昔年矫饰自持,今朝尽化烟云!”
那曾“步入后宫,目无旁骛”的晋王,如今高坐明堂,下旨第一道便是广征天下秀女,充实掖庭。
昔年对着萧皇后“恭顺有加”的模范夫君!
转眼间后宫增置至十二院,院院藏娇,美其名曰“以彰天家气象”。
“践祚之初,意气风发!”
“然此“意气”,非图治国安邦之豪情,实乃挣脱枷锁、纵情声色之狂喜也!”
“积压数十载之欲望,一朝决堤,其势滔天!”
画面中,龙舟络绎,南巡江都。舳舻千里,锦帆蔽日。
所过州县,征发民夫数十万,沿途郡县为供巡幸,仓廪为之一空。
而杨广端坐楼船最高处,左右美姬环绕,琼浆玉液不绝。
眼望万里江山,口称“览此胜景,方不负帝王之尊!”
大唐宫中,李世民以手扶额,长叹一声:
“炀帝非无才智,然才智尽用于满足一己之私欲矣。”
“开运河本可利千秋,然急功近利,不惜民力,使良政成暴政;”
“征辽东本可固边疆,然穷兵黩武,三征而竭天下膏血。其病,不在昏聩,在心病也。”
汉宫之中,武帝刘彻亦冷笑:
“好一个‘大业’!”
“朕北击匈奴,虽亦耗国力,所求者乃绝边患、开疆土。”
“此子之‘大业’,不过满足耳目之娱、膨胀之虚荣,较之杨坚,更等而下之!”
“其“克制”之另一面,于权力之欲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凡有谏其奢华扰民者,轻则贬斥,重则诛戮!”
“高颎、贺若弼等开国老臣,直言运河之役过重,民不堪命,竟以“诽谤朝政”之罪同遭处斩!”
“从此朝堂噤声,唯余谀词盈耳。”
“然天下民心,岂是刀兵可永锢?”
只见画面之中,运河岸边,累累白骨隐于垂柳之下;
辽东城外,妻泣子嚎声湮没于战鼓声中。
田野荒芜,村落萧瑟,与龙舟上之笙歌鼎沸,判若两个人间。
隋宫之内,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杨坚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像是有一团怒火在体内横冲直撞却无处宣泄。
他的手指颤抖着抬起,指向那个个纵情声色、沉溺欲海的身影——
那是他的儿子,是他倾尽心血所立的太子,是他曾寄予厚望、欲托付江山的人。
指尖悬在半空,久久未能落下。
那一刻,他的目光好似被撕裂,一半停留在那个荒淫无度的帝王身上,另一半却不受控制地投向身侧——
独孤皇后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好似随时都会倒下。
她的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双一向凌厉、决断的眼睛,此刻却空洞无神,像是被抽去了灵魂。
杨坚张了张口。
他本该怒斥,本该质问,本该痛骂——
可话到喉头,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终究,一个字也未能吐出。
下一瞬——
“噗——!!!!”
一口郁血猛然喷出,殷红刺目,溅落在御案之上,沿着龙纹缓缓流淌。
这像是这座大隋江山正在无声流血。
殿中群臣惊骇失色,却无一人敢动。
这一口血,不只是怒,更是悔,是恨,是对自身判断的彻底崩塌。
独孤皇后早已泪干。
不是没有泪,而是泪已流尽。
她的一生,强势、果决、近乎苛刻。
她辅佐杨坚,清理后宫,整肃朝纲,以铁腕手段维系皇权的纯粹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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