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但求存心中一点是非,守读书人一分气节——!!(1/2)
此时。
村口的老树下,默默聚集起一群面黄肌瘦的村民。
他们手中,拿着锄头、柴刀、削尖的木棍。
没有口号,没有激昂。
只有一个最年长的老者,用干涩的声音,对众人说:
“听说……西边山里,新来了一伙‘皇帝’的兵,要征‘开国税’。”
“咱家……没粮了。”
人群沉默。
然后,一个接一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眼神里,是比饥饿更深的东西。
那是麻木之后的凶狠。
是绝望之中的选择。
是活下去,或者,让别人死。
他们转身,没有走向山里,而是走向了邻村的方向。
那里,或许还有最后一点,能让人不变成野兽的……口粮。
“看。”
“这便是“大业”崩塌后,流淌出的真实。”
“杨广以一人之私欲,点燃了火炬。”
“而无数个“王世充”,与无数被逼成野兽的普通人,将这火炬,掷向了整个时代。”
“烧尽了最后一点,名为“秩序”与“希望”的遮羞布。”
天幕微光流转,如水波荡漾。
“当黑暗吞噬四野,仍有人试图点燃星火。”
“哪怕,那光芒微弱,转瞬即逝。”
“看——”
“同一个时代。”
“同一条泥泞的路上。”
画面展开。
不再是宫殿,不是战场,甚至不是像样的城池。
一条泥泞不堪的官道,在冬日的寒风中延伸。
道旁枯树瑟缩,远处烽烟未散。
一队破旧的车马,在泥水中艰难跋涉。车是简陋的牛车,帘幕打着补丁。
护卫的兵卒寥寥,面带菜色,甲胄破旧。
车队突然停下。
前方路中央,跪着一人。
一个书生。
衣衫单薄,打着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在泥泞中,他的身姿挺得笔直,像一杆不肯弯曲的竹。
他面前,摆着一块粗布,布上放着几卷旧书,一方磨得发亮的砚台,还有一支秃笔。
“荥阳学子,王义方。”
书生声音清朗,却因寒冷和虚弱而微微发颤。
“拦驾叩请,求见御史大人!”
车队中,一辆牛车的帘幕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
露出一张清癯而疲惫的脸,大约五旬年纪,目光却依然锐利。
他正是奉命巡视灾情、却因乱世道路隔绝、自身也近乎落魄的监察御史。
“你是何人?为何拦路?”
御史的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沙哑,并无怒意,只有深深的疲倦。
这世道,拦路的多是盗匪饥民,一个书生模样的,倒是少见。
“学生冒死拦驾,非为私利。”
王义方抬起头,脸色冻得发青,眼神却灼亮。
“只为代这郑城百姓,问御史一言!”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像是积蓄最后的力量。
声音陡然提高,字字清晰,回荡在寒风凛冽的旷野:
“朝廷命官,守土有责!”
“郑城令弃城而逃,置满城老弱于叛军刀下,该当何罪?!”
“州府驰援之军,畏敌如虎,逡巡不敢前,坐视城池沦陷,该当何罪?!”
“而今饥民塞道,易子而食,朝廷所谓‘赈济’,又在何方?!”
每一问,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在沉寂的冻土上。
护卫的兵卒下意识握紧了刀柄,紧张地看向御史。
这等直言,在这朝不保夕的时节,近乎找死。
御史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冻得发抖,眼神却像燃烧着火焰的年轻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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