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真不是在吹(1/2)
田副教授被气得浑身直哆嗦,脸红得几乎要涨出血来,手指颤颤地指着古枫:“你——你敢当众指责我?!”
“老师言重了。学生不敢。学生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一丝指责老师的意思。其实,不管西医也好,中医也罢,只要能真正治好病,那就是科学。”古枫语气依旧平和。
“你懂什么?你学过多少临床?你当真用中医给别人看过病?”田副教授越说越急,嗓门也跟着不受控制地拔高,“中医从来不曾经过现代科学的严格验证,那就是伪科学!伪科学,就必然被时代抛弃。中医根本未得到国际医学界的真正认可,它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田副教授急,古枫却一点也不急。
他依旧不疾不徐,旁征博引:“老师,中医药经过祖先千锤百炼,流传至今,济世救人的实效有目共睹。若真照您所说,中医是伪科学、是迷信,那么在西医尚未传入的几千年里,华夏苍生又是靠什么来问疾疗伤的呢?恰恰就是您口中这伪科学和迷信。既然中医的确能够治病救人,那便足以说明,您的这种论断,本身便站不住脚。中医绝非伪科学,也绝非迷信。”
“中医之所以衰微到今天这个地步,恰恰是因为人们长久以来对它的轻视与偏见,总将它当作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才任它在光阴流转中一点一点走向凋落。最后,我想告诉老师——中医绝不是垃圾,它是我们中华大地上先人留下的一份无比厚重的遗产。”
“你、你、你……”田副教授怒目圆睁,嘴唇翕动了好一阵,却“你”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老师,您是学生的老师。您传授给学生的知识,若是正确,日后桃李满天下,无人不感念您的恩情;可若您的理论与观点本就是偏颇的,甚至根本是错误的,那便是误人子弟,会招来千古骂名的呀。老师,假如别人也像您对待中医这般,仅凭一知半解的浅薄认识便来全盘否定您的为人,您又作何感想——”
“啊——”古枫话音未落,全班已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叫。
田副教授面色惨变,一手死死捂住胸口,两眼直翻白,摇摇晃晃便向后倒了下去。
我了个去,竟被当场气昏了过去?
这一下,莫说满堂受惊的学生,就连古枫自己也心头骤寒,直呼后悔,不该如此莽撞。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几步抢上前,一把捏住田副教授的手腕,凝神探查脉象。望、闻、切……至于那个“问”,看来是全然免了——就算问了,此刻也是白问。
田副教授早已不省人事,对外界毫无反应了。
仔细诊查过后,古枫毫不犹豫地扯开老教授的白衬衫,右手食中二指齐出,疾若星火般在他胸膛上连连点按,速度快到让人眼花。
指势方收,他双掌立即合拢,猛力搓揉,直搓到掌心一片滚烫,这才豁然压覆在老教授心口之上。
全班学生个个瞪大了眼睛——这岂不是伪科学是什么?明明就是两只肉掌,却偏要拿来充作电击除颤器。
当然,也有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在底下暗笑:这下可好,老田鸡倒下了,以后大约再没有人来啰嗦我们了。
古枫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一心只想救人。
他这双手,自然不是起搏器,却也绝不是一双普普通通的手。
那是一双拿来济世渡人的手。只见他双掌贴稳田副教授胸口后,并不曾立即移开,而是沿着心脉,沉稳而徐缓地揉按推运。
老教授瘦骨嶙峋的胸膛很快便被揉得泛开一层匀净的潮红。
古枫觉得时机已到,这才探手取出随身的银针,凝神下针。
看一个针灸医师的功力高低,往往就看他取穴是否精准、配伍是否精简,手法是否纯熟圆融。穴位好认,针术难求。
传世的中医典籍大多只标穴位,极少细述手法。追根溯源,这全因古人那些可笑又可悲的门户之见——什么传男不传女,什么非本家弟子不传。针法沦为历代不传之秘,这也深深阻碍了中医的赓续,令得许多深奥精微的针法,渐渐湮没在时光长河里。便如古枫此刻所施的“透天凉”手法,流落到近现代,便几乎只剩一个空空的名头。
“心无内慕,如待贵宾,心为神也,医者心,病者心,与针随上下。”
古枫一直将这段针灸真言牢记在心。
眼下施针,心神合一,再无一丝旁骛。他左手按穴,顺向捻转九圈,右手遥遥相应按转六圈,这是失传八法神针中一记极柔和的不痛下针之法。
田副教授虽眼不能睁、口不能言,意识却还蒙眬存在。
银针刚一透入,他便浑身如过电一颤,先是一股清透凉意直透心肺,随即化为融融温热,一霎间仿佛经历了一场冰火交淬的奇异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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