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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去支书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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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的“留个心眼”都派上了用场。

有些村子民风淳朴,老乡善良热情,那些担心的事一件都没有发生。

但在另一些地方,在那些后来让他们想起来就后怕的时刻,温云清那几句轻描淡写的提醒,像提前埋下的警示灯,在他们即将踩进泥坑的前一秒,啪地亮了。

有人后来写信给家里时提到过这件事,说在火车上遇到一个知青,比他们大不了多少/比他们还要小,但说的话句句都在点子上,要是没遇到那个人,他可能现在就是不一样的光景了。

也有人在多年后的某次聚会上和当年的同伴聊起那段初下乡的日子,说到某个让人后怕的“险些”,忽然想起火车上那个声音,感慨道:“那位同志说得真对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以前听长辈说过无数遍,都没往心里去,直到他说的那回,不知怎么就听进去了。”

他们不知道那个少年的名字,甚至记不清他的长相了,只记得他很年轻,很好看,说话不紧不慢的,有一种和年龄不太相称的沉稳。

火车上那几天的相处,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早就散了,但石子沉在水底,始终在那里。

然而,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此刻温云清还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了——那座桥,那条河,那个站台。

火车开始减速,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从“哐当哐当”变成了更慢、更沉的“哐——哐——”,像一头长途奔袭的巨兽终于放慢了脚步,准备停歇。

车窗外,县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低矮的房屋、光秃的行道树、站台上稀稀拉拉等车的人。

温云清看到了站台柱子上的站名——白水站。

这是离村子最近的火车站,下了车还要转汽车、走山路,大半天的行程。

温云清从上铺翻身下来,开始收拾行李。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先将外套叠好塞进背包,再将饭盒、水壶、洗漱用品一件件归位,最后把枕边的几本旧杂志也塞进去。

拉链拉好,背包带子收紧,检查没有落下的东西。

他的动静不大,但隔间就这么大,想不注意到都难。

最先发现的是那个长相阳光的青年,他从下铺探出头,看到温云清正在将背包往肩上背,立刻坐直了身体:“同志,你这是……要下车了?”

温云清点点头:“嗯,下站就是。”

“这么快?”旁边那个斯文的青年也看了过来,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似乎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这趟旅程是有终点的。

而他们的终点,和温云清的终点不在同一个地方。

阳光青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似乎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看了看温云清,又看了看窗外越来越近的站台,最后只说出了一句:“那……你一路顺风。”

温云清朝他笑了笑:“你们也是。到了地方,好好照顾自己。”

这话他说得平常,听在几个年轻人耳中却有了别样的意味。

可能是因为他说过的那番话——那些关于“多留个心眼”、关于“保护自己”的提醒。

他的话没有说教的味道,更没有用前辈的身份压制他们,只是在那个安静的午后,从高高的铺位上不紧不慢地传下来。

但正因为这份不紧不慢,才让他们觉得坦诚相待,句句都是为了他们好。

此刻,这个说了那些话的人要下车了,心里那点不舍就盖过了应有的客气分寸。

“同志,”另一个之前话不多的知青也开口了,声音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你……你那个村子,叫什么来着?大咯……大咯什么来着?”

“大咯拉。”温云清将背包带子往肩上拢了拢。

“大咯拉。”那人在嘴里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认真记住这个名字,“以后……以后要是有什么机会,我们去找你。”

年轻人口中的“以后”总是带着一种天真的笃定——好像只要说了“以后”,就真的会有那一天。

他们不知道未来有多远,不知道命运会把他们推向何方,不知道此刻许下的“以后”,很可能就是再也不见。

但温云清没有拆穿这种天真,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

车厢里响起广播——列车前方到站,白水站。

请下车的旅客带好行李物品,准备下车。

温云清将背包背好,站在隔间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些相处了几天的年轻人。

阳光青年、斯文青年、还有那几个虽然话不多但眼神干净的小伙伴。

他们有的站着,有的坐着,都在看着他,表情里有不舍,有祝福,也有一点即将独自面对未知的、不易察觉的忐忑。

“我走了。”温云清说。

“保重。”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温云清没有回头。

火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站台上的冷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和车厢里暖和的气息撞了个满怀。

温云清被这股冷风迎面一吹,精神一振。

他走下踏板,踏上站台的水泥地面——这地面有些坑洼,积了前几天化雪的泥水,踩上去“啪叽”一声。

站台上的灯不太亮,昏黄黄的,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身后,火车的汽笛长鸣,像一声悠长的告别。

温云清没有回头看,他提着行李,沿着站台朝出站口走去,脚步不快不慢,在空旷的站台上嗒嗒地响着,和远处传来的广播声混在一起,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走出站台,走过那条两边堆着煤渣的小路。

温云清没有停下,他穿过县城那条他走过无数次的主街,街两旁的店铺大多都关了门,只有供销社的窗口还亮着灯。

他在街口等了一会儿,搭上了一辆路过的拖拉机,开拖拉机的是个中年人,面上有些熟,但温云清不记得名字,那人也不认识他。

车上装着半车化肥,温云清就坐在化肥袋子上,颠簸着往村子的方向去。

拖拉机“突突突”地响着,排气管冒出的黑烟很快被冬日的寒风吹散。

温云清坐在化肥袋子上,看着两旁的田野从眼前掠过。

收割完的稻田里还残留着稻茬,在夕阳余晖下泛着金色的光,田埂上的枯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远处山坡上的松林还是青的,在一片萧瑟的灰褐色中显得格外醒目,像谁用浓墨在淡彩的画上点了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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