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只有他一个（2/2）

“嗨，一会儿的事，能出什么岔子？再说，这不是还有霍骁么？”

夜辞向来唯凤澜之命是从，闪身离开，去找慕容心。

凤澜笑着对霍骁说：“小辞还是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性子。

给犰犹王十个胆子，她都不敢把孤扔下城楼，谁知道那位法王还有位好徒弟——唔。”

霍骁从看到凤澜掉下城墙的第一眼起，就积攒了一腔郁气，终于在吻到她红唇的瞬间，全都烟消云散。

母亲的「死尸」，让他学会了冷静。凤澜的命悬一线，让他学会了珍惜。如果他一直别扭，一直耍小性，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会追悔莫及。

不管她是不是兄长的妻主，他心悦她，这是事实，谁也拦不住。和心悦之人在一起，是天底下所有男子一生追求的事情，他也无法免俗。

况且，兄弟二人共侍一妻的先例又不是没有过。

凤澜瞪大了眼睛，看着霍骁捧着她的脸，吻得动情，吻得深刻，就连一开始疏离冷淡的剑兰香气，此时也软了下来，似乎在求她的怜悯。

呼啦！

紧闭的房门忽地从里面被人拉开，满脸焦急的云栖鹤一抬眼，竟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妻主，正站在门前和他人拥吻。

他又气又怨，他那么担心她，等得一颗心仿佛被人放在火上烤。他实在忍不住，这才拿了一柄匕首，拼着身上有软猬甲，闯出阵来，想要去寻她。

却不料，她宁愿和霍骁在门前拥吻，也不先进来跟他报个平安。她要纳霍骁，难道他还会拦着不成？至于这般偷偷摸摸的瞒着他？

砰！

云栖鹤回身关上门，身子僵直，泪珠一颗颗从眼中直跳出来，串联成线。

凤澜人都麻了，她推开霍骁，扑上前去推门。却发现门已经被云栖鹤上了门闩，他的脊背抵在门后，一动不动。

“阿鹤，你听我解释，我方才叫过门的，结果小辞用力踢都踢不开。我这才等在门口，让他去找慕容仙长的。

阿鹤，你开门，我发誓，我第一时间就回来跟你报平安的。这、这不是赶巧了吗？”

云栖鹤哭得停不下来，他知道慕容心设置的阵法会隔绝外界的声音。他也知道，凤澜说的是真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清晨看到霍砚脸上的牙印，如今又看到霍骁主动索吻，再加上慕容心带给他的那句话：「所愿皆成当知足，应放所爱得自由。私心若生贪嗔痴，难免从头再覆舟。」

桩桩件件都在告诉他，要放手，要宽宏，要容人。不管他再怎么不愿，也不能阻拦妻主的后宫日益壮大。

可他的心，不会因为明白这些道理，就不会痛，反而会更疼、更伤、更折磨。

“妻主……无恙便好，臣夫别无所求。既然霍二公子愿跟随妻主，便请妻主纳了他罢。”

他的哽咽听在凤澜耳中，剜心一般的痛。

“对不起，阿鹤，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弥补对他的伤害。她完全能理解他的崩溃，不管她的理由有多充分，都不能作为抹去伤害的借口。

屋中的霍砚跪倒在云栖鹤面前，恭敬施礼：“云君息怒，方才云君说，听到殿下说什么？”

云栖鹤泪眼朦胧地看向霍砚的背影，回想起心中最不祥的那个预感——凤澜从城楼上掉下去的最后一刻，她说的是：「对不起阿鹤，我要死了」。

只对他一个所说，没有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