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霍家男儿,一生只爱一人(2/2)
谢云禾心中狂翻白眼:就这厮浑身上下那股子“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装腔作势,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那股子恶劣、记仇又小肚鸡肠的味儿!想认错都难!
心里骂得酣畅淋漓,面上却绽开一个虚伪至极的假笑,马屁拍得震天响:“自然是因为霍将军英武过人,气度不凡,如同鹤立鸡群,小女怎会认错呢?”
王老转头看向霍砚,眼神分明在说:瞧见没,这丫头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你祖宗十八代呢!
霍砚面不改色,眉毛头没挑一下,一副早习以为常的模样。
这便是他迟迟不敢开口的缘由。
若真让这丫头知道,那个被她天天骂的霍将军,和她掏心掏肺护着的阿砚是同一人……以她的性子,怕是能连夜卷铺盖跑路。
思来想去,唯有继续瞒天过海。
“你……”王老被这诡异的局面噎得说不出话,好半晌才颓然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破事,老夫懒得管!只要谢丫头平平安安,随便你们怎么折腾!”
王老算是默认了帮他保守秘密,但底线很明确——谢云禾绝不能有闪失。
“王老安心。”霍砚目光越过老者,看向谢云禾,那双素来染血的眸子里,此刻却泛起令人心悸的缱绻与郑重,“我们霍家儿郎,此生只钟情一人。”
——
自三里坡大捷后,北境迎来了难得的休战期。
周边几座城池陆续恢复了商贸互市,又恰逢年关将至,军营内外都透着几分喜气洋洋的热闹。
“且慢!坐!”
“汪……嗷呜!”
“好狗……好乖乖!真聪明!”
短短一个半月,原本瘦弱的小狼崽子在谢云禾各种奇奇怪怪的狗粮投喂下,犹如吹气球般长到了半人多高。
通体雪白的皮毛水光溜滑,那双原本懵懂的金色狼瞳,如今已初具雪原霸主的凛然威压。
从前还能趁其不备从狼嘴里抠出半口吃食的王老,如今在“且慢”面前,纯粹就是单方面受虐。
这不,王老今日贼心不死,又想顺走且慢碗里的一根淀粉肠。
结果手还没碰到边,就被狼崽子一口死死咬住了裤腿。
只听“撕啦”一声脆响,王老那条打满补丁的棉裤瞬间遭了殃,劣质的棉絮宛如隆冬飞雪,飘得满地都是。
“你个小畜生!老夫不就借你根破肉肠尝尝味儿吗?你看看老夫这裤子!赔钱!”王老气得跳脚,骂骂咧咧地捂着漏风的裤腿。
“嗷呜!嗷呜嗷呜!”且慢毫不示弱地龇着獠牙跟他对骂。虽然听不懂,但看那抑扬顿挫的狼嚎,脏话含量绝对极高。
“你嗷呜个屁!没良心的白眼狼!谢丫头你快出来评评理,老夫这可是过冬的棉裤,它今天必须赔老夫十根……不,二十根肉肠!”
王老扯着嗓子告黑状,且慢则熟练地往谢云禾脚边一趴,喉咙里发出夹子音般的委屈呜咽,甚至还用大脑袋蹭了蹭她的裙摆。
左耳是老头子喋喋不休的碎碎念,右耳是自家狼崽子装可怜的哼唧,谢云禾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最终,在一场惨烈的“谈判”后,且慢忍痛赔付了五根火腿肠,而王老也对天发誓绝不再偷狼食,这场跨越物种的骂战,才终于画上了休止符。
世界总算清净了。
“谢姑娘,你这到底是养狼还是养狗啊?怎么训得比我那条阿黄还通人性?”阿甲凑在旁边看热闹,实在手痒想去摸一把那油光水滑的狼毛。
可刚伸出手,就对上了且慢那双泛着幽冷寒光的狼瞳,登时一个激灵,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
“平日里多喂点好吃的,耐心教教指令就成。我们家且慢最聪明、最乖巧了是不是?”谢云禾毫不吝啬地抱住那硕大的狼头,一顿疯狂猛rua,最后还“吧唧”一口亲在了狼脑门上。
不远处,正负手而立的霍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男人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心底竟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阵酸溜溜的妒火。
堂堂北境主帅,统领万军的杀神,此刻竟然在吃一头畜生的飞醋,说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似是察觉到了这股充满敌意的视线,正被谢云禾抱在怀里揉搓的且慢,精准无误地抬起头,对上了霍砚的目光。
金色的狼瞳里,闪过一抹极其人性化的戏谑与挑衅。
呵,愚蠢的人类,手下败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