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8章 割裂的日本(1/2)
宁卫民在国内专心致志的拓展他的事业,几乎是静悄悄的完成了集团化的进程。
其目的不仅是为了自己赚钱,更想为身处经济发育期的共和国,为自己的家乡做点实事,以自己的绵薄之力承担一些实际的社会责任。
然而在一衣带水的邻国,此时的日本民众却没有这样的福气,他们的政府反而在竭尽所能的掏空日本,同时也在欺骗他们。
1992年的日本,正处于泡沫经济全面破裂、从高速增长滑入长期停滞的关键转折点。
经济全面失速,社会则呈现出财富、阶层、代际、城乡的深度割裂。
经济与社会的双重危机交织,因此后来也被经济学家视为“平成大萧条”的标志性开端。
在这一时期,最刺眼的莫过于政府与大企业的刻意粉饰,与民众承受的真实苦难形成尖锐对立。
这一年,日本政府在经济白皮书中持续编织谎言,刻意低估泡沫破裂的冲击,谎称经济波动温和、后续将稳步回暖,试图掩盖衰退的真相。
与此同时,众多大企业也纷纷出面附和,即便自身已深陷经营困境,仍刻意营造经济平稳的假象,对库存积压、利润下滑的困境避而不谈。
然而,谎言终究无法掩盖现实。
这一年的日经225指数已经跌破了一万八千点,六大都市楼市地价在持续暴跌中,东京核心区房价较峰值腰斩,大量房产沦为负资产。
股市楼市的深跌彻底击碎了民众的财富幻想。
社会层面的割裂愈发严重,贫富差距持续拉大。
企业层面,由于库存积压与失业潮同步爆发,日本工矿业库存同比激增15%~20%。
丰田、日产等车企库存超3个月销量,索尼、松下关闭多条生产线,工厂与物流中心堆满滞销品,企业为回笼资金赔本甩卖,全行业利润大幅下滑。
失业率看似仅2.16%,但隐性失业、应届生失业等真实失业人口超300万。
中小企业批量倒闭,大企业则通过降薪、强制休假等软裁员方式缩减成本。
曾经的“一亿总中产”快速崩塌、逐渐消失,无数家庭因高位买房背负终身债务,向下坠落。
对于年轻人而言,1992年成为“就业冰河期”的起点。
大学生就业率降至70%,约40%的毕业生找不到正式工作,只能沦为低薪无保障的派遣工,啃老族、家里蹲首次大规模出现,年轻人对未来充满迷茫。
整个社会被痛苦与困惑笼罩,中年失业者沦为流浪汉,自杀率、离婚率大幅上升,曾经对政府的信任彻底动摇。
日本民众在看不到希望的困境中,深陷对未来的迷茫。
而这种经济的萧条与社会的割裂,也奠定了日本此后三十年的发展底色。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别看普通民众则因失业降薪、资产清零被迫消费降级,从泡沫时期的纸醉金迷回归极简节俭。
但富人毕竟家大业大,只要不是过度投机者,虽受泡沫破裂影响但根基未动,依旧维持着奢侈生活。
而且日本政府为了挽救经济,也为了回报日本大企业在舆论方面的力挺。
从1992年到1995,推出总额超五十万亿日元的经济刺激计划。
大部分资金都投入公路桥梁道不同设施上。
此外,日本政府还动用日本民众年金去救股市。
最终这些好处无一例外的落入了那些和日本政客有关联的大企业手里。
这个道理放在商业经营方面也是一样的。
没错,从1989年到1990年,日本央行把利率从百分之2.5猛拉到6%,直接戳破了狂欢的气球,导致日经指数腰斩,全国地价暴跌。
大城市商业地产直接掉了15%,住宅直接砍半。
日本GDP全球占比从17.8%一路缩到后来的零头。
日本普通人工资啊,实质性的跌掉了11%,再加上还多了消费税,谁还敢乱花钱?
但无论怎样,毕竟日本是靠着多年辛勤苦干崛起的国家。
即便是大量外国资本外逃,这么多年日本积累下的家底儿还在,也仍有大部分留在了日本。
钱并没有真正的蒸发,本质上只是悄悄的换了个地方。
不得不说,在这个看似已经经济废墟的国家,其实仍然蕴藏着大量商业机会,毕竟消费水平领先亚洲啊。
只要企业适应新的社会环境,发现新的商业需求,依然可以继续赚到大钱。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朱莉安娜东京”(Juliaa’sTokyo)。
这家1991年5月15日诞生于东京港口区芝蒲的Dis夜店,总面积1200平面米,最大容纳3000人,所有赶时髦的年轻人都驻扎于此,每天晚上都有成群结队的年轻人在舞厅门口排队。
这不但与当时萧条的社会面貌形成反差,也违背了Dis浪潮早已消退的大势,让许多经济学家都感到这种现象没法解释。
其实“朱莉安娜东京”之所以能在泡沫破裂后的萧条中持续火爆,核心恰恰在于它精准踩中了平成初期的情绪缺口。
1991年泡沫破裂后,日本社会陷入焦虑与“自肃”。
朱莉安娜东京可以为年轻人提供了一个暂时逃离现实的非日常空间。
它延续了昭和末期的奢华余温,用高强度的声光、热舞和狂热节奏,为压抑的上班族、学生和失业者构建了一个“快乐避难所”。
这种就让泡沫经济下的理想幻灭的年轻人产生了“及时行乐才是人间正道”的念头,而“明知经济不行,更要尽情狂欢”的矛盾心理,则成为其最核心的流量来源。
就连宁卫民的老朋友谷口家的一双儿女都受不了这种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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