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四(2/2)
皇帝的童年就此结束,他是庶出幼子,却占了个皇后亲养的名头。
宋贵嫔出身寒微,说话细声细气的,可母以子贵,皇帝的生母,当然是太后。
宫中掩埋着太多秘密,袁玉京仅是揭开一角,便觉触目惊心,幸好皇帝在她身边。
抄好一卷《妙法莲华经》,太后将狼毫投入笔洗,墨色晕染开来,犹如芙蕖骤开。
她勾起唇角:“皇帝是个好孩子,知道分寸。”
被贬成杂役的邓静也笑了起来,而后就被扇了一巴掌。
太后骂道:“你个贱骨头,不许笑!”
乡音难改,太后平日轻声慢语,尚且听不出什么,但发怒时难免抬高声音,燕地的粗粝便借机跑了出来。
她后知后觉地抬手掩唇,却终是摇了摇头:“算了,瞒来瞒去,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裳。”
皇帝的心思并不在宫里,他给了韩季圭同进士的身份,却堵不住悠悠众口。
中旨官历来为文人所不齿,可皇帝一意孤行,他甚至说:“栾水不休,吾却将死矣。”
话还没说完,就被大臣的哭声打断了,他们可不想背上逼迫天子的罪名。
秦霖剧烈地咳了起来,满朝文武当即下跪顿首,皇帝身子骨弱,再给气病了怎么办?
一年三季,栾水有汛。
韩季圭身形佝偻,面容沧桑如老农,没办法,常年在河道奔波,白净不了。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