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8章 啊福模拟!唯一的活路居然是……黑狗,少年,青玄山!(1/2)
叶银川死死盯着御兽绘卷上那血淋淋的“丁下(灭绝级)”评价,面无表情。
失败。
惨败。
彻底的、毫无悬念的惨败。
他甚至差点一口老血喷在绘卷上。
第一次,选择安抚亡魂,暴露了黑子,逼得老郎中燃烧魂元同归于尽,最终黑子死于村外黑雾。
第二次,选择与老郎中联手,动静太大,引来冥河倒灌与村外怪物,导致渡口村被直接抹平。
两条路,一个死在“逃”,一个死在“战”。
全是死路!
叶银川闭上眼,脑海中疯狂复盘着模拟中的每一个细节。
渡口村的铁律。
“生者夜行,须提灯!”
“亡者上路,莫回头!”
“河雾起时,闭门不应!”
这些规则,就像是这个时代的底层代码。
第一次,他遵守了规则,让黑子在老郎中死后,试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结果一头撞死在规则之外的清道夫手里。
第二次,他破坏了规则,在村里大打出手,结果引来了整个世界的反噬,被规则本身碾碎。
遵守,是死。
破坏,也是死。
这他妈还怎么玩?
叶银川的呼吸变得极轻,心中那股因空空逝去而积郁的狂怒与悲痛,此刻竟诡异地平息下来,化作一种绝对的、冰冷的理智。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模拟器不是为了让他体验绝望的。它给出的每一个选项,都必然存在一条通往“更强”的路径。
他漏掉了什么?
叶银川的意识重新沉入绘卷,将时间线拉回到第一次模拟失败的最后时刻。
老郎中魂归冥河,黑子送他最后一程。
河边。
老郎中的魂魄踏入河水,身影开始虚幻。
然后……他回头了。
他违反了“亡者上路,莫回头”的铁律!
紧接着,他的魂魄扭曲,化作引诱生者的厉鬼。
叶银川当时的选择是“后退”,避开了陷阱。
这看起来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但……
叶银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疯狂到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寒而栗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陷阱?
如果……那不是陷阱呢?
如果,那句“亡者上路,莫回头”的铁律,本身就是最大的谎言呢?
它不是为了保护生者,而是为了隔绝亡者与生者最后的联系!是为了让所有踏入冥河的魂魄,都再无回头的可能,彻底沦为规则的奴隶!
老郎中回头,是他作为“忘川道人”最后的意志,在对抗冥河规则的侵蚀!
他不是在引诱黑子。
他是在求救!
或者说,是在传递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情报!
而自己,却因为那条看似正确的“规则”,选择了后退,亲手关上了唯一的生门!
“呵呵……”叶银川低声笑了,笑声沙哑,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富贵险中求……原来真正的‘险’,在这里!”
“回溯!”
他的意志,如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御兽绘卷!
光幕亮起,无数时间节点倒卷。
叶银川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锁定在了第一次模拟中,那个河边的最后节点!
“忘川道人的魂魄站在河中,对你伸出了手,脸上带着期盼与落寞。”
“亡魂对你发出了邀请,你是否要靠近?”
“选项一:靠近,完成最后的告别。”
“选项二:后退,保持距离。”
上一次,他选了二,看似规避了风险,实则走进了十死无生的绝路。
那么这一次……
“我选一!”
“你选择了靠近!你正在主动接近被冥河污染的亡魂!死亡风险剧增!”
轰!
模拟世界,画面切换!
灰白色的河边,风是冷的,水是寂的。
黑子叼着那半块温热的玉佩,看着河水中那个慢慢变得虚幻、脸上却带着一丝期盼的道人魂魄。
它没有后退。
它迈开了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向那冰冷的河水。
“过来……过来……”
河水中的“忘川道人”,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猩红的眼眸与错综的獠牙若隐若现,半透明的身体里,无数灰黑魂线疯狂滋生,连接着脚下的冥河。
它在异化!
可黑子没有停下。
它的眼中,那双幽蓝色的瞳孔深处,倒映着道人魂魄挣扎的模样。
它想起了老人把它从破庙石阶下抱起的温度。
想起了第一口温热的米汤。
想起了那个在雨夜里为它挡开村民排斥的、并不宽阔的后背。
想起了那一声声沙哑的“黑子”。
黑子抬起头,张开嘴。
“呜……”
一声极轻的“安魂低鸣”,没有攻击性,只有最纯粹的安抚与信赖,如同一缕温暖的炉火,轻轻拂过道人即将彻底堕落的魂魄。
“为什么……要过来……”
那狰狞的鬼影猛地一僵,猩红的眼眸里,竟流露出一丝清明与痛苦的挣扎。
他体内的灰黑魂线疯狂暴动,想要将他彻底拖入深渊,可黑子那一声低鸣,像一根锚,死死拽住了他最后的人性。
“呵……原来……你这小家伙……看出来了……”
忘川道人的脸,在清癯与狰狞之间疯狂切换,他的声音也变得时而温和,时而嘶哑。
“快!我撑不了多久!”
“村外的黑雾,是‘门’的影子,生灵禁区,出村……就是死路!”
“真正的路……不在村外,而在河边!”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那只半是清透、半是漆黑的手,指向冥河下游的方向。
“沿着河岸走!不要离开河水三尺,也不要踏入河水半步!那里是规则的夹缝,是生与死的边界,是唯一的‘道’!”
“记住!不要回头!一直走下去,直到看见一座青石桥!”
“玉佩……一定要……交给……”
话音未落,他再也压制不住冥河的污染,整张脸彻底化为狰狞的鬼面。
“吃了……你……”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黑子转身,叼着玉佩,沿着河岸,头也不回地向着下游狂奔而去!
身后,是厉鬼不甘的咆哮。
但黑子没有回头。
它死死记住了老人的话。
不离河岸三尺,不入河水半步!
它奔跑起来,小小的身影,就在那灰白色的河水与浓郁的黑雾之间,那条狭窄到仅能容纳它一只狗通过的岸堤上!
左边,是奔流不息的冥河,无数苍白的手从水中伸出,几乎擦着它的爪子捞过。
右边,是死寂的黑雾,一个个庞大而模糊的怪物轮廓在雾中游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条真正意义上,向死而行的生路!
黑子不知道跑了多久。
一天,两天?
它的体力早已耗尽,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终于,在它快要倒下的瞬间,前方浓雾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古朴的青石拱桥。
桥下没有水。
桥的另一端,是久违的人间烟火。
“你找到了离开渡口村的正确路径!”
“你成功穿越了生死夹缝!”
““门前之犬”天赋,对“门”的理解小幅提升!”
““生死平衡”天赋被激活,你对生死界限的感知力增强!”
黑子迈着虚浮的脚步,冲上了青石桥。
当它踏上桥另一端的土地时,身后那座桥、那条河、那片雾,连同整个渡口村,都如幻影般悄然消散。
它出来了。
可巨大的疲惫与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黑子眼前一黑,便彻底昏了过去。
……
“哥,你看,这里有只小黑狗!”
一阵清脆的少年音,将黑子的意识唤醒。
它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干草上。
眼前,是两张凑得很近的脸。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朴素,但眼睛很亮,正好奇地打量着它。
另一个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皮肤黝黑,神情警惕。
“黑狗?”青年皱起眉,伸手就要来抓,“哪来的野狗,瘦不拉几的,看着就晦气。阿尘,离它远点,小心有瘟病。”
黑子本能地龇牙,喉咙里发出虚弱的威胁声。
“哥,它好像受伤了。”叫阿尘的少年拦住青年,指了指黑子身上干涸的血迹,“我们救救它吧。”
“救什么救!”青年不耐烦地挥挥手,“一只黑狗而已,宰了打打牙祭还差不多!最近山里不太平,‘冥雾’又浓了,正缺肉食呢!”
说着,他竟真的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剥皮小刀。
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黑子!
它想要挣扎,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少年阿尘猛地张开双臂,挡在了黑子面前,一脸倔强地看着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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