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她的孩子啊就这样没了(1/2)
冥熙跃微微一笑,“昨晚儿听见我跟我母妃发誓了?那你可知道,那只是糊弄她的!”
白丹烟冷睨了他一眼,一把甩开他的手,朝着旁边走去。
冥熙跃追了上去,“小烟,别生气了,我的心思日月可昭,你还不明白吗?”
“别跟着我!”白丹烟一把甩开了他又要伸过来的手,平静的看着他,“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六爷,你还是叫我一声四嫂的好!”
他却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眉头紧紧皱着,“白丹烟,你什么意思?”
白丹烟皱了皱秀眉,神色带着一丝森寒之意,她柔唇轻启,一字一顿的道,“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回去好好做你的六爷,我的事情,不要再来搀和!”
冥熙跃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女人活活气死。
半响,他松开了她的颈项,叹息道,“不要这样对我,丹烟,你知道的,他们谋的是天下,而我谋的只不过是你而已……”
白丹烟冷笑,声音恍若寒潭的冰渣,那双清幽美丽的眸子,更是结冰一般冷冽,“我早说过,帮你只是因为,有朝一日,你能够放我离开。若是你跟你那个几个兄弟一样巧取豪夺,我帮你和帮冥熙玄活着冥非墨,又有何区别?”
冥熙跃眸光一沉,俊容上布满痛楚的表情,“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白丹烟冷笑不已,却一言不发,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冥熙跃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神色无助的看着她,仿佛一个被遗弃的孩子般,他神色惶然。
白丹烟转身想走,却被冥熙跃再次拉住了小手,他皱着眉头,眸中恍若盛了一汪水波,“白丹烟,我当真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白丹烟头也不回,一字一顿,字字掷地有声,“没有!”
冥熙跃终于松开了手,他深吸一口气,微微仰头,脸上的痛苦之色,宛如大海的波浪,一圈一圈,最后成为灭顶之灾。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白丹烟逐渐走远,最后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冥熙跃转身,朝着谷底走去,旁边的侍卫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只是苍白着脸色,渐行渐远。
明明是他先遇见的她,明明是他先喜欢的她,他却成了她最无关紧要的人,甚至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不给他。
冥熙跃觉得,阳光忽然之间,就被抽离,他甚至连活着的意义,都已经找不到。
回到行宫,他脸色苍白,脚步匆匆。
德妃见他这么早回,有些诧异,上前一步,“跃儿,水水的尸体找到了吗?”
冥熙跃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用复杂的眸光,看了他的母亲一眼,然后离开。
“这个孩子,怎么了这是?”德妃不解,盯着他的背影,紧紧的蹙起了眉头。
回到自己的屋子,冥熙跃静静的坐着,侍卫奉德妃的命令,过来查看,被他哄了出去。
有个年老的侍卫,送来了早膳,外加一壶清酒。
冥熙跃伸手,一把拿过酒壶,对着嘴就灌了起来。
很快的,他将一壶清酒灌下。旁边的侍卫目瞪口呆,因为这酒是用来驱寒去湿的。这几日在崖底寻找小郡主,不少人已经被崖底的湿冷之气侵蚀。
冥熙跃将空的酒壶仍在一边,“还有吗?”
“六爷,一大早,您还没有吃饭呢,这样空腹喝酒,容易伤身!”年老的侍卫劝说着。
“爷叫你拿酒,你听不见吗?”冥熙跃一把将手中的酒壶仍在地上,金属的酒壶发出一声脆响,径直被摔的变形。
年老的侍卫吓了一跳,转身去寻酒,不多时,冥熙跃的屋子里,就多了三坛竹叶青。
竹叶青这种酒,酒性最烈,却入口甘醇。
冥熙跃仿佛想要灌死自己一般,一口气灌了一坛,他坐在那里脸色酡红,脑中不断回响着白丹烟说的话。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还是叫我一声四嫂的好……”
四嫂?好一个四嫂。
现在,连她都跟他谈起了叔嫂关系。
他拍开另外一坛酒的封皮,拿起灌了起来。
屋外传来德妃的声音,“他要酒,你们就给他那么多酒?万一喝坏了身体可怎么办?”
随着房门被推开,德妃娘娘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满屋子的酒气,冥熙跃脸色酡红,正灌着自己第二坛酒。
德妃上前,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酒坛,接着摔在地上,着急的道,“跃儿,你是想喝死自己,存心让母妃担心吗?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倒是跟母妃说道说道啊!”
冥熙跃赫然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德妃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跃儿,你到底怎么了?你父皇若是看见你这个样子,该有多心痛?”
冥熙跃一把推开德妃,将自己的胳膊从她手中拯救出来,德妃被他推的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旁边的宫女慌忙搀扶住
了她,她看着夺门而逃的冥熙跃,大叫了起来,“跃儿,跃儿……”
崖底,已经掘地三尺,可是始终找不到冥水水的踪影,白丹烟几乎要放弃了。
或者水水真的被高人所救,所以他们在崖底怎么都找不到她。
找不到水水的尸体,这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证明,水水真的没有死。
她微微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任由细密的雨丝,打湿了她的脸颊。
谢天谢地,水水没死,她一定还活着……
水水,不管你在哪里,你都要等着,等着娘亲去找你,等着娘亲给你最好的生活。
她蹙进了眉头,想要透过黑压压的冥层,看望水水住的地方。
一把蓝色的油纸伞,遮住了她的头顶,隔绝了她的眸光,也隔绝了细密的雨丝。
她回过头,看见了冥熙玄。
冥熙玄撑着一把伞,眉头紧皱的看着她。
这些天,他消瘦了很多,原本就刀削斧凿般的俊容,此刻在雾蒙蒙的空气下,五官更加深刻。
那深邃的眼眸,总是带着一抹忧色,恍如千言万语,却又恍若无话可说。
是了,他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
推开了他的手,她让自己暴露在雨中,缓慢的,一字一顿的道,“你没有资格做水水的父亲!”
冥熙玄点头,干裂的嘴唇,吐出一个字,“是!”
“如果水水没事,我们从此陌路,如果水水有事,那么她的债,你和杜晓芙用血来偿!”她森冷的说道。
他叹息一声,缓慢上前,将手中的雨伞,丢在泥泞的地方,让自己和她一样,站立在风雨之中。
“我对不起你和水水,但是小烟,我认杀认剐!”他皱眉看着她,坚定的说道。
她笑,笑容凄凉而又绝美,仿佛世间的花儿,都在此刻同时绽放。
倾国倾城四个字形容她,再合适不过。
她的美,凄艳无暇,却又危险的恍若寒光银幕,靠近,则尸骨无存。
他浑然不怕,只是挪动脚步,一点一点靠近了她。
她没有动,只是拿寒彻如骨的视线,定定的看着他。
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声音,仿佛从地狱升起,“冥熙玄,你就不怕,我一刀了结了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行动证明自己,紧紧的抱着她,两人之间,一丝空隙也不留下。
旁边传来一个侍卫,慌张的声音,“王,王爷——”
冥熙玄回头,盯着侍卫,侍卫手中拿着一只鞋,正是水水穿在脚下的藕荷色绣花鞋。
冥熙玄松开了白丹烟,一把夺过绣花鞋,大声道,“哪里找来的?是不是找到小郡主了?”
“没有!”侍卫摇头,指着那边的一只猴子,猴子被别的侍卫抓住,正呲牙咧嘴的瞪着人类。
“是那只猴子,猴子拿着小郡主的鞋,我们抓住了猴子!”侍卫说道。
冥熙玄点头,阔步上前,白丹烟紧随其后。
她的呼吸,几乎屏住,她不敢相信,真的要找到水水了?
不,不,她宁愿找不到水水,她宁愿水水已经被救走。
眼眸瞠大,她看着那只猴子,紧张的浑身紧绷,仿佛随时都能进入战斗。
冥熙玄“铿锵”一声,抽出长剑,指着那只瘦骨嶙嶙的猴子,“鞋子从哪里找到的,立刻带我过去,否则杀了你!”
他浑身散发出的肃杀之气,还有那种与生俱来的的王者之气,让猴子打了一个寒战,猴子害怕的盯着冥熙玄。
旁边的侍卫,解开了猴子身上的绳索,冥熙玄道,“百步之内,我的长剑可将你毙于剑光之下,所以你最好不要想着逃走,立刻带我寻找绣花鞋的主人!”
冥熙玄拿着手中的绣花鞋,比划给这个猴子看。
猴子长臂一伸,开始攀岩,冥熙玄拽着从悬崖上坠下来的绳索,紧紧跟随。
白丹烟想要跟上,却被侍卫阻止。
“王妃娘娘,您没有武功底子,这样上去,只能给王爷添乱!”
她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冥熙玄的身影,最后化为一个小黑点。
冷风呼呼的刮着,伴随着风,似乎飘来了几粒雪花,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她站在那里,仿佛冰雕一般,定定的看着冥熙玄消失的方向。
水水会没事的,她一定会没事。
只要冥熙玄回来,就能带着水水,水水会从冥熙玄的怀中蹦下来,然后甜甜的叫她一声娘亲。
她会撒娇的抱着她的双腿,拿脑袋在她的腿上,不住轻蹭。
小丫头的性子,随了她的亲生娘亲,柔弱的跟水一样。
她不喜欢刀枪棍棒,她以后也不逼她,她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她不会再要求,让她变强。
水水只要活在她的保护下,一辈子做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然后找个喜欢的人嫁了,幸福快乐一辈子就好。
至于别的,就有她这个娘亲,帮她筹谋。
若是水水能够完好的回来,她发誓
,她远离那些阴谋算计,一辈子只要守着水水,护着水水,别的,再也不重要。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悬崖上终于出现了小黑点。寻找了这么久的侍卫,沸腾起来,因为他们看见,冥熙玄的背上,带着一个小女孩儿。
水水郡主终于找到了,他们再也不用在这满是野兽的湿冷悬崖,继续寻找。
小黑点越来越近,白丹烟已经可以看见冥熙玄的俊脸了,她跟着一起紧张起来,双手紧紧的攥着,那颗心脏,几乎要蹦出胸腔。
冥熙玄在侍卫的帮助下,下到了崖底,他解开背后的绳索,将水水放了下来。
白丹烟赶紧上前一步,查看水水。
冥熙玄缓慢开口,“丹烟,对不起……”
白丹烟愣在那里,只见地面上,水水的脸色煞白,浑身都是伤口。有些是坠落悬崖的划伤,有些则是猴子的挠伤,更加明显的,则是那触目惊心的鞭伤。
水水死前,受过虐打,那鞭伤,明显是人为打出来的。
她的水水,在她不在的时候,究竟遭受了什么非人虐待?
她站在那里,眼泪已经打湿了脸颊。
原来,她也有泪?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满是惨白的凄迷之色。
没有找到水水的时候,他们心中焦虑,想要赶紧找到,可是真正找到了,却又痛惜无比。
五岁,水水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啊……
这么大的孩子,原本应该是天真浪漫的年纪,应该躲在父母的怀里撒娇。
可是水水却……
所有人站在那里,脸上满是肃色。先是接近水水的第一个侍卫跪下,接着是第二个,最后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最后只剩下白丹烟和冥熙玄。
风继续刮着,雨继续下着,只是伴随着风雨,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静静的落在所有人的脸上,混着他们的温度,和眼泪一起,化为了雨水。
雪花飘落在水水的脸上,凝结起来,因为此时的水水,早就已经没有了温度,冰冷的躺在那里,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