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苹果家的圣诞节（2/2）

我再次撤下一小根木条，脑子里想着——“也许在食物的王国里，我就是啃咬世界树的尼格霍德，总有一天，我要啃断世界树的根基，然后腾空而起，翅膀上挂满了弯弯的死尸，为世界带来诸神黄昏。”

……

电影很快就播放完了，随后，苹果杰克拿起了吉他——我是说，她拿了自己那把，她把史密斯婆婆送给她的贝斯放在房子里了——她轻轻地拨弄起吉他，然后张开了口——

“Whenfailyotbehere，

（亲戚家人久未相见）

Havgjourneyedfarandwide，

（出门远行仍在外）

Wesgasongtohonorthe，

（同声歌唱同心怀念）

Toreberdaysgoneby，

（往日时光不再来）

Sotakeyourcupandraiseithigh，

（高举酒杯尽情痛饮）

JtassurelyIlldoe，

（你我一同喝开怀）

Andughwewillatstoriestold，

（我们笑对陈年旧事）

Aswesileatdaysgoneby，

（笑对往日不再来）

Aswesileatdaysgoneby，

（笑对往日不再来）

Forfailynothere,ydears，

（亲戚家人朝思暮想）

Havgjourneyedfarandwide，

（背井离乡今何在）

Forloyaltyandkdnessboth，

（忠心和善诚意笑对）

Wesileatdaysgoneby，

（那往日不再来）

Ourpathswillcrossagaoneday，

（人生道路终会相交）

Intitoreunite，

（重逢永不分开）

Forfailyisalwaysnear，

（家人总伴你我左右）

Eveheseasarewide，

（又哪怕远隔沧海）

Sotakeyourcupandraiseithigh，

（高举酒杯尽情痛饮）

JtassurelyIlldoe，

（你我一同喝开怀）

Andakeatoastforfaily，

（干杯朋友敬祝家人）

Andthetalesofdaysgoneby……

（和那往日不再来……）”

……

我的啃咬越来越深入，而且不仅仅是我，我的同胞们也从四面八方聚拢来，我们一起啃噬着撑天的巨柱，它变得愈发的渺小。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我知道，这大概就是费斯汀格所说的“去个体化”，所有行动的发起者都沦为行为的奴隶，但也就是在这种疯狂中，我突然意识到……也许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是我生而为之的时刻，我终将和不计其数的同胞一起，在这个昏暗的时候，啃断这根巨柱。

然而，那种找到目标的狂喜只持续了短短的时刻，随后，莫大的惶恐涌上心头，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在这一晚就抵达了我的命运，那么此后的整个生命，我将完全失去目标，浑浑噩噩地活着。

我将完全不再是有意义地活着！

在莫大的惶恐中，我六肢僵硬，沮丧涌上心头，那种混合着多种负面情绪的冲击几乎让我昏厥，而在无意识中，我又咬了一口——

……

一开始只是奇怪的破碎声，几乎完全被火炉里木柴的爆响所覆盖，但是很快，那恐怕的倒塌声就传来了，苹果家的人们面面相觑，他们赶紧跑出谷仓，然后就看到了在大雪中倒塌的房子……和废墟中四处爬动的白蚁。

捏起一只不知道为什么一动不动，做着思考状的白蚁，明辉的脸在颤抖，“小苹花”，他强作镇定地说道，“今年，你挂在壁炉上的袜子里，能收获的只有煤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