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们，未完待续……（1/2）

等喧闹褪去，会所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肖家人和池檀越陪着皮特去了池家医院，韦瑜和其他人带着孩子们也回去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被Wu警们团团围住的场面太冲击大脑了，他们都觉得需要离开这里好好缓一缓。

直升机的位置有限，明玉跟弟弟选择留下来，天亮再回去。轰鸣声渐渐远去，从震耳的雄浑慢慢淡成天际边的轻嗡，最终消散在山峦的褶皱里。

孟宴臣抬手看向手表，四点了，都快天亮了，这个时候，已经睡不着了，他看向姐姐。

两人同时开口，“去看日出吧”“一起上山吧。”两人相视而笑，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远处的城市还沉睡着，只有零星几点灯光像散落的星辰。山风裹着清冽的凉意，漫过山腰的浓林，拂在并肩拾级的姐弟身上。山间还浸在墨色的余韵里，只有疏星悬在淡青的天际，脚下的石阶被晨露润得微凉，踩上去静悄悄的，唯有两人的脚步声轻叩着山林的寂静。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有一次我们一起爬后山，我故意往前跑躲起来了，”明玉指尖拨过垂落的碎发，语气散漫又惬意：“因为你小时候老是像个小大人一样，我就想看看你找不到人，会不会哭。”

孟宴臣跟在身侧半步，替她拨开斜伸过来的枝桠，低笑应着：“我不记得了，但是有一次听管家说起过，他说我当时不敢乱走，一直坐在石阶那等你，等了很久。”

“对，当时你没有哭，我觉得你也太不可爱了，都不想带你玩儿。”明玉越爬越热，随手将外套脱下搭在臂弯，袖口露出的腕表低调却精致，步伐稳缓。“后来我被爸爸妈妈送去奶奶那边念书，你哭着送我的样子，我一直记着，刚到那边的时候，我时常后悔没有好好陪你……”

孟宴臣笑了笑，偶尔弯腰捡起路边滚落的石子，指尖一转又抛向草丛，带着几分少年气的随性。他想起来了，当时的他其实很害怕，但是他知道姐姐是个很坚强的人，他不想自己哭哭啼啼的，这样就不像是她的弟弟了。

姐，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像在宇宙穿梭的孤独宇航员，身边各种行星呼啸而过，远方的你传来微弱而坚定的信号，那是我前进的航向……

两人聊着无关紧要的闲话，从老宅院里新栽的桂树，到之前陪奶奶在唐人街买年货遇到的轶事，没有目的的闲聊，只是寻常姐弟间的交流，声音压得轻柔，散在风里，与林间的虫鸣、远处的溪声缠在一起。

一路慢悠悠行至营地，天已蒙蒙亮。墨色的天际渐渐褪成浅灰，又晕开一层淡淡的橘粉，像被谁用软毫蘸了胭脂，轻轻抹在天边。

“走！”不做停留，两人继续登顶。

山顶的风稍大，弟弟将外套披在姐姐肩上，两人并肩立在观景台的栏杆边，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此刻的山影还凝着深黛，山下的会所隐在薄雾里，只能看到有几点零星的灯火，像揉碎的星光落在人间，天地间静悄悄的，唯有风拂过耳畔的轻响，连呼吸都觉得清透。

东方的天际，橘粉色的霞光越染越浓，渐渐漫开一片暖金，云层的边缘被镶上了细碎的光边，像撒了一把碎钻，一点点亮起来。山影慢慢褪去深黛，染上一层淡淡的暖，薄雾在晨光里轻轻浮动，像轻纱般绕着山峦。

太阳还未探出头，可天地间的光已经慢慢醒了，暖融融的，漫过观景台，落在姐弟俩的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周身裹着一层温柔的晨光，静谧又安然。

孟宴臣转过头，看向姐姐。明玉也恰好在此时，将目光从天际收回，落在弟弟脸上。对视中，两人同时开口，“我要国坤！”“我要明宴！”

此刻，在这万籁俱寂的山顶，在日出前最后的朦胧里，那件沉重如铠甲般悬在心头的“大事”，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头顶飘过的一缕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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