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fate番外 瓦列里与saber的会面(上)(1/2)
瓦列里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平稳悠长。
韦伯趴在床沿看了一会儿,确认她睡着了之后,才把被子拉过肩膀,仰面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月光。
他的脑子里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但这些话现在都可以放一放。
因为不管明天醒来会发生什么,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他的从者相信他。
韦伯觉得有些庆幸。
因为根据记载当中,圣杯战争的许多从者其实对于御主的态度都不一样,有些从者对御主轻蔑,有些从者对御主进行尊重,有些从者将御主视作伙伴。
而他。
无疑是最幸运的。
他遇见了一个将自己视作伙伴的从者。
这是个安稳的夜晚。
这也是十九岁的韦伯·维尔维特有生以来睡过的最安稳的一觉。
清晨五点半,院子里那三只鸡准时开始了它们的新一天,开始准时进入报时模式。
韦伯被鸡鸣声吵醒的时候,窗外才刚刚泛起第一缕灰白色的天光。
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往地铺的方向看了一眼,地铺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方正,被褥的边角折成了标准的直角。
瓦列里不在。
韦伯一个激灵坐起来,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他的第一反应是昨晚全是幻觉,第二反应是瓦列里消失了他心空落落的,第三反应是,他闻到了味噌汤的味道。
韦伯顾不得安稳赶忙穿上睡衣,拉开房门,循着味噌汤的香味走到厨房门口,然后他愣住了。
厨房里,瓦列里系着一条印着卡通小猫的围裙。
那大概是玛莎衣柜里最小的一件围裙,穿在她身上短了一大截,下摆只堪堪遮住腰间。
这个来自俄罗斯的美人正站在日式厨房的窄小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动作娴熟地切着葱花。
菜刀在她手里像是手术刀一样精确,每一刀落下去的间距几乎完全一致,切出来的葱花大小均匀,刀工堪比韦伯看过的厨艺学校的教学视频。
灶台上两个锅同时冒着热气,一边煮着味噌汤,一边煎着鲑鱼,旁边的砧板上还有已经捏好的饭团,饭团捏得浑圆饱满,海苔包得整整齐齐。
她甚至还在厨房的角落里发现了一袋没开封的纳豆,此刻正用筷子搅得起了细密的白丝。
玛莎站在她旁边,满脸惊讶地拍着手:“哎呀呀,韦伯酱的姐姐真是了不起,刀工这么好,比我家老头子切了一辈子的菜都强。”
古兰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用充满了敬佩的目光看着瓦列里熟练地翻动煎锅里的鲑鱼,嘴里嘟囔着:“这鱼煎得好,煎得好,两面金黄,一点都没碎。玛莎你学学人家。”
“我学了一辈子也没学会,老爷子你就将就着吃吧。”玛莎轻轻笑着拍了他一下。
瓦列里回过头,朝站在走廊里张着嘴的韦伯微微一笑。
那笑容明朗而自然,没有一丝破绽。她甚至还在嘴边比了个“我已经用魔术圆场”的手势,动作快得只有韦伯能看到。
韦伯这才反应过来,松口气,眼神有些幽怨,真的是把他吓一跳,为什么不叫他起床嘛,自己也不会生气的。
古兰和玛莎眨了眨眼,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
玛莎走到瓦列里身边,拉着她的手对韦伯说:“韦伯酱,你姐姐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看你,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要不是我早上起来看到她睡在你房间的地铺上,我还不知道呢。”
“就是。”古兰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语气里带着责怪,“你姐姐长得这么高这么好看,你一点都没遗传到,真是可惜了。”
瓦列里听到这话,回头朝韦伯眨了眨眼,满脸都是炫耀。
韦伯的嘴角抽了一下。
“爷爷奶奶,姐姐她……平时工作比较忙,这次是临时决定回来休假的,没来得及提前通知,真不好意思,对吧,姐姐?”
“嗯,就是这样。我平时在莫斯科工作,这次攒了两个月的假期,想回来看看我的臭弟弟。”瓦列里一边说一边低头搅动着味噌汤,顺手把切好的葱花撒进去,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半分表演的痕迹。
“哎,我这可怜的小弟弟,他从小就不爱吃饭,又瘦又小,我怕他在外面不好好吃,就想着亲自下厨给他做几顿饭。”
瓦列里一边说着,一边拿了一块刚做好的饭团递给韦伯:“来,韦伯,早饭马上好,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韦伯接过饭团咬了一口。
米粒软糯,海苔酥脆,中间还夹了一小片酸梅调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米饭的黏腻感。
他嚼着嚼着,差点以为这真是姐姐给他做的。酸梅的微酸在舌尖散开,混着海苔的鲜味和米饭的清甜,比他来霓虹之后吃过的任何一家便利店的饭团都好吃。
这是瓦列里在霓虹当天黄的时候学的,那时候麦克阿瑟对瓦列里学习这个东西有些不屑,这些猴子的饭团有什么好吃的,比得过BBQ吗。
但他也尊重了瓦列里的要求,给他找了个寿司大师进行学习。
韦伯甚至忍不住看了瓦列里一眼。
这位苏联上将到底还有多少隐藏技能是他不知道的?
早饭很快摆上了桌。
味噌汤,煎鲑鱼,饭团,纳豆,玉子烧,渍物,标准的日式早餐,但每一样都做得恰到好处。
玉子烧层层分明,甜咸适中,鲑鱼皮酥肉嫩,筷子一夹就自然分离,就连纳豆都搅得比老两口平时自己弄的还要黏稠均匀。
瓦列里给每人盛好汤,摆好筷子,动作利落得像是做了很多年的日料师傅。
“姐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韦伯喝着味噌汤,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倒不是配合魔术的表演,他是真的好奇。
一个从战争里爬出来的苏联上将,怎么会把日式早餐做得这么地道?
“我就是在霓虹学的。”瓦列里坐在他旁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语气随意而自然,“我年轻的时候在霓虹待过一段时间,一个人住久了,该会的都会了,再说了,玉子烧跟俄式煎蛋卷其实有相通之处,掌握火候就行。”
“这孩子从小就勤快。”玛莎跟古兰感慨道:“韦伯有这么个姐姐,真是福气,你还记得韦伯小时候吗?韦伯妈妈带他来我们家玩的时候,他才这么高,胆小得很,连院子里的鸡都不敢靠近,一看到公鸡走路就跑到大人背后躲起来。”
“记得记得。”古兰笑呵呵地说:“现在倒是长高了,不过还是瘦,孙女以后多给他做点好吃的,把他养胖点。”
“会的,爷爷奶奶。”瓦列里微笑着应道,那笑容里甚至还带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姐姐式的无奈:“不过我这次休假时间不长,顶多待一两个月。这段时间麻烦爷爷奶奶照顾他了。”
“不麻烦不麻烦,韦伯酱很乖的。”玛莎摆着手。
早饭后,老两口像往常一样收拾了东西准备出门散步。
古兰戴上了渔夫帽,背上钓鱼竿,他每周都会去冬木市郊外的河边钓鱼。
玛莎则带上了遮阳伞和小挎包,打算顺便去菜市场买点新鲜的蔬菜,晚上准备做寿喜锅。
韦伯和瓦列里也帮着收拾了饭桌,两人站在门口微笑着朝两个老人挥手,目送他们消失在小巷的拐角处,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我的日常演技还是没丢的。”瓦列里关上门,随手把围裙从身上解下来叠好放在沙发上,同时变回了她穿军服的模样。
韦伯没有马上回房间。
他站在客厅里,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了一个盘旋在心里很长时间的问题:“瓦列里,你昨晚说的那个牺牲在战场上的谢廖沙……后来,他家人怎么样了?”
瓦列里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她把外套的领子翻好,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层很淡很淡的东西。
“韦伯,后来我专门去找过卡佳,在战争结束之后,1946年,她已经嫁了人,丈夫是个在工厂里干活的好人,生了两个孩子,我把谢廖沙的遗物交给她,除了一张存折和一枚红星奖章,就只剩那张照片,我没告诉她谢廖沙是怎么死的,只说他走得很光荣。有些细节,留着比说了好。”
韦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那个存折,是你用自己的钱补的吧?”
“不是。”瓦列里笑了一声:“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未婚妻过得好不好,孩子有没有吃饱。”
韦伯没有再问了。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瓦列里,觉得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
真是个让人有安全感的人。
片刻后,瓦列里站起身去了院子里。
她沿着麦肯锡家的篱笆慢慢走着,脚踩着湿润的泥土,每走几步就停下来,伸出手感受一下周围的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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