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棉服到手!(1/2)
刚拐过食堂门口的拐角,就撞见迎面走来的王少。他背着双肩包,嘴里还叼着半片面包,面包渣沾在嘴角像撒了把芝麻,身上那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把下巴埋得严严实实,连袖口的防风扣都扣得整整齐齐,偏生还梗着脖子,活像只气鼓鼓的小兽。
“姐姐,你……”他的话刚出口就裹着股酸溜溜的劲儿,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攥着詹洛轩手腕的手,喉结滚了滚,把嘴里的面包使劲咽下去,“你们俩手拉手的,这是打算直接跳过早自习,去操场约会啊?”
詹洛轩的指尖在我手心里轻轻动了下,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王少,那眼神淡淡的,却像块冰锥子,把空气都冻得发僵。
我赶紧松开詹洛轩的手腕,往王少身边凑了凑,伸手拍掉他嘴角的面包渣:“胡说什么呢,刚从食堂出来,怕迟到才走快点。”
“切,我说呢。”王少嗤了一声,故意把冲锋衣的拉链往下拽了拽,露出点下巴,语气里的酸气都快漫出来了,“昨天特意跟我说‘不用带早饭啦’,合着是有人陪你吃啊?跟别的男生在食堂角落待那么久,这叫约会吧?”
他一边说一边往詹洛轩那边瞟,眼神里带着点挑衅,肩膀还故意往我这边挤了挤,几乎要把我往他怀里带。冲锋衣的布料蹭过我的胳膊,带着他身上惯有的阳光味,却没平时那么让人踏实。
詹洛轩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我,黑色高领毛衣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像在等我解释,又像在看热闹。
我心里偷偷乐了——笑死了,这个死老王,还是改不了这乱吃飞醋的毛病,跟个没断奶的小孩似的。
干脆转过身,双手往腰上一叉,故意冲王少扬了扬下巴,声音清亮得能传到走廊那头:“对啊,约会呢,不行么?”
王少嘴里的面包渣“噗”地喷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冲锋衣的拉链被他拽得“咔咔”响,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你……你你居然承认了?!肖静你变了!昨天还说最喜欢我带的蟹黄包,今天就跟别人约会了?”
“谁变了?”我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昨天的蟹黄包是好吃,但今天阿洛给我剥的白煮蛋也不错啊。”说着还故意往詹洛轩那边歪了歪头,“再说了,跟谁吃早饭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詹洛轩在旁边终于有了反应,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黑色高领毛衣下的喉结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憋笑。他抬眼看向王少,眼神里那点看热闹的意味藏都藏不住:“王少要是没事,我们先去上课了。”
“谁没事了!”王少一把打开詹洛轩伸过来想拉我的手,掌心拍在对方手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借着这股劲把我往他身后拽了拽,冲锋衣的帽子滑到肩上也没在意,嗓门亮得像挂在巷口的铜铃:“姐姐是我的!要上课也是我陪她去!”
詹洛轩被拍开的手顿在半空,黑色风衣的袖子轻轻晃了晃,眼底漾开点浅淡的笑意——跟王少那股子明火执仗的热乎劲不同,他的笑总藏在眼底,像浸在水里的墨,不浓,却看得清。他指尖在身侧蜷了蜷,那是每次跟王少拌嘴时都会有的小动作,带着点纵容的无奈。
“啧……老王,你别打人家啊!”我赶紧从王少身后钻出来,双手撑开像道屏风似的隔开他俩,一边使劲推王少的胳膊,一边忍不住笑出声,“干什么啊这是?都是穿一条裤子打天下的自己人,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动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青龙堂和朱雀堂要火并呢。”
王少被我推得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差点撞到走廊的宣传栏,他手忙脚乱地扶住墙,脸上还挂着点没散的不服气,眉头拧成个小疙瘩,却没再往前冲,只是梗着脖子嘟囔:“是他先伸手的!平白无故想拉你,我能乐意?”他说着还往詹洛轩那边瞟了一眼,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儿,身上的黑色冲锋衣被他拽得皱巴巴的,看着倒真像只气鼓鼓的小兽。
“他伸手就他伸手呗,又咋了?”我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故意拖长了调子逗他,“你这人真是,大早上的就咋咋呼呼,一点就炸,我看你是又要变身成狮子狗了吧?”
王少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冲锋衣领口,他梗着脖子反驳:“谁是狮子狗了!”
“哟,还不承认?”我笑得更欢了,伸手捏了捏他鼓鼓的脸颊,“你看你现在这模样,眉毛皱着,嘴巴撅着,可不就像只护食的小狮子狗?”我故意往他嘴边凑了凑,瞥见他嘴角还沾着点面包渣,忍不住打趣,“说起来,今天这狮子狗还有新品种呢——面包狮子狗,嘴角还挂着面包渣呢。”
“你!”王少被我说得没脾气,干脆伸手挠我痒痒,冲锋衣的袖子扫过我的手腕,带着点暖乎乎的气,“让你说我!我看你是欠收拾!”
“别闹别闹!”我笑着躲到詹洛轩身边,故意往他风衣后面藏了藏,“阿洛救我!面包狮子狗要咬人了!”
詹洛轩往旁边侧了侧身,正好把我护在身后,他看着打闹的我们,眼底漾开点浅淡的笑意,黑色高领毛衣遮不住那点温柔的弧度。他抬手拍了拍王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调侃:“行了,再闹真迟到了,难道想让共主陪着你站走廊?”
王少这才停了手,却还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往我这边凑了凑,偷偷拽了拽我的袖子,像在撒娇似的小声说:“那下次他再随便伸手,我还拦。”
我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笑意浅浅的詹洛轩,突然觉得这走廊里的晨光都变得热热闹闹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面包狮子狗最护主了。”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了,再不走真要被老班抓了。”
王少这才乖乖点头,却还是故意挤开詹洛轩,抢到我身边的位置,冲锋衣的肩膀时不时蹭过我的胳膊,带着股热烘烘的烟火气。詹洛轩也不介意,只是慢悠悠地跟在旁边,黑色风衣的影子落在地上,和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暖融融的画。
原来当共主的乐趣,就是能看着这俩活宝吵吵闹闹,却又谁也离不开谁啊。
课间跑操的铃声刚炸开第一声,教室里的人就跟被捅了窝的蜂似的往外涌,桌椅摩擦的声响、说笑打闹的动静混在一起,顺着敞开的后门往走廊里飘。我抱着本物理习题册坐在座位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桌面——例假还没走,小腹坠得发沉,正好有理由躲开那绕着操场跑三圈的差事。
可翻了两页题,心思却总飘到别处。昨天晚上路过巷口那家服装店时,橱窗里那件奶蓝色棉服突然跳进脑子里——毛茸茸的立领,口袋边缘镶着的白绒毛,还有那像掺了牛奶的温柔颜色,想着想着,指尖都有点发痒。
去看看吧,反正跑操要二十分钟呢。
我把习题册往桌洞里一塞,悄咪咪溜出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广播里播放的运动员进行曲在回荡。顺着墙根绕到教学楼侧门,再穿过小花园,一路摸到校门口时,传达室的大爷正坐在藤椅上抽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大爷,开下门呗!”我踮着脚凑到铁门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乖巧又急切,“我去对面小卖部买点卫生巾,忘带了,很快就回!”
大爷抬起头,眯着眼睛瞅了我半天,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是小静啊?脸怎么有点白?不舒服?”
“嗯,来那个了,有点疼。”我顺势揉了揉小腹,声音放软了些,“就去对面买个东西,五分钟就回来,保证不耽误上课。”
“哎,这丫头。”大爷叹着气站起来,慢悠悠地去解铁链子,铁锁“咔哒”一声弹开时,他往我手里塞了个暖宝宝,“刚在太阳底下晒过的,捂肚子上。快去快回,外面风大。”
“谢谢大爷!您真好!”我把暖宝宝往兜里一揣,拉开门就往马路对面跑,冷风灌进领口时,心里却甜滋滋的。
巷口那家服装店的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淌出来。我扒着门框往里瞅了瞅,那件奶蓝色棉服还挂在昨天的位置,毛茸茸的领子在风里轻轻晃,像在跟我招手。
这下可得看仔细了——先摸摸面料够不够厚,能不能扛住清晨操场的寒风,再试试尺码合不合身,别像上次那件棉袄似的,抬手就卡胳膊。要是能跟老板砍下来五块钱,回头还能请王少和阿洛吃红豆冰棍呢,王少肯定会边吃边念叨“还是姐姐最疼我”,阿洛大概会默默把冰棍纸折成方方正正的小块,眼里却藏着笑。
我攥了攥兜里的零花钱,硬币硌得掌心有点痒,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门楣上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像撒了把碎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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