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2)
她也当了五六年的班主任了,见过的学生不少。
岑沅属于她比较头疼的那一类,岑沅成绩好,最关键的是有主见,他不想透露的事,别人根本没法问出来。
但是就这样放任不管,赵老师又放不下心。
毕竟岑沅这段时间的状态是真的不对,不仅迟到早退,连交作业都很敷衍。
她担心再这样下去,岑沅的成绩会下滑。
赵老师一边拿着杯子去接水,一边思索着。
或者,找个时间去家访一下比较好吗?
有可能岑沅的家里人能知道岑沅变化的原因。
下午的时候,有一节体育课。
高中的能够放松的课太少,所以这么一节体育课,大家都可劲地折腾。
岑沅自然是和一群男生一起打球。
他的技术很好,每一个三分球都投得又准又稳。
他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在球场上奔跑的时候,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活力,是大家这个年纪最向往的样子。
篮球场周围围了一大圈女生,个个欢呼得嗓子都快哑了。
某一刻,岑沅撩起短袖的下摆,让风从自己的衣服下摆灌进去。
他这么一撩不打紧,下一秒,一截白皙的腰身若隐若现,光是一看就柔韧结实。
“啊啊啊啊——”
顿时操场边上爆发了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岑沅把衣服撩了那么几秒就放下去了。
一群人顿感遗憾。
这时,周俊在一旁啧啧两声道:“下次不能和岑沅一起打球了,妹子全都被他吸引走了。”
另外一个男生笑道;“可不是嘛,还好我女神没来,不然我都要吃醋了。”
岑沅对于那些尖叫声和说话声都没有什么波动。
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打球上。
只有这种急速的奔跑和跳跃,能让他的大脑暂时地放松下来,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尽情地释放就够了。
只是这种短暂的放松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在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岑沅往自己的书包里胡乱塞了两样东西,然后提着书包就要走。
一旁正在做题的秦让停下了动作,沉默地看向了他。
周俊正在和自己的同桌打游戏上分呢,余光瞥见站起来的岑沅后,顿时连游戏都忘了操作了,他惊呼道:“不是吧哥,你又要走了?”
岑沅漫不经心地点了一下头:“是啊。”
周俊虽然觉得岑沅这样挺酷的,不过他还是劝道:“哥,今晚上晚自习好像物理老师会来上课。”
岑沅直接丢下一句:“那你就说我请假去医院了。”
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俊目瞪口呆,想要找谁说点什么。
他一转头,就发现他们班长秦让也盯着岑沅离去的方向。
他刚想要和秦让这个同道中人交流几句,结果看到秦让的神色后,愣是没敢开口。
秦让的神色太冷了,仿佛只要有人和他一说话,就会被冻住似的。
岑沅熟门熟路地翻墙出了校园。
他一手拎着书包,一边翻出了自己的自行车钥匙。
他走到一辆自行车跟前,把书包丢到了筐里,然后骑着自行车就往前赶去。
没多久,岑沅就来到了一个初中校园门口。
初一的学生还不用上晚自习,所以陆陆续续有人从校门走出来。
没一会,一道熟悉的女孩声音就响起:“哥!”
岑沅冲江萌萌笑了笑:“嗯,快过来。”
江萌萌并不是岑沅的亲妹,而是他母亲改嫁后生的孩子。
不过他们虽然不是亲兄妹,也并不妨碍他们的感情跟亲兄妹一样好。
此时,江萌萌蹦蹦跳跳地朝岑沅跑了过来。
她扎着两个高马尾,跑起来的时候,一晃一晃的,青春可爱。
江萌萌跑过来后,一下子跳到了后座上坐着,然后说道:“好啦,司机走吧。”
岑沅踩动着踏板往前走,啧啧两声道:“你就把你哥当成司机是吧?”
江萌萌吐了吐舌头,调皮道:“不是你这段时间每天都来接我的吗?话说,哥,你这段时间为啥都要来接我啊,我自己打车回去也行啊,难道你也不想学习?”
岑沅笑道:“是啊,学习多无趣啊,还不如早点溜出来。”
他虽然在笑,但是这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
江萌萌坐在岑沅身后,并没能看到岑沅的表情。
当然,她就算是看到了,以她缺根筋的性子,多半也察觉不出什么来。
因此,江萌萌还真觉得岑沅是讨厌学习了,于是安慰道:“哥,没事的,你现在高二了,压力大,偶尔想要逃避一下,我理解的。”
岑沅调侃道:“你这个学渣确定能理解?”
江萌萌的成绩的确不好,在差班上都属于吊车尾的那种,更不用说年级排名了,那真叫一个没眼看。
多半老大爷是特别公平的,给了江萌萌一张顶级漂亮的脸蛋,所以取走了她的大半智商。
江萌萌听到了岑沅的调侃后,顿时佯装生气道:“哥,我不理你了啊!!”
岑沅笑了一下,没再说话,而是专心致志地骑车。
过了一段时间后,江萌萌突然又说道:“哥,要不然我给你织一条围巾吧?”
岑沅无语道:“大夏天的,你给你哥织围巾?你这是要谋害我吗?”
江萌萌被说得又羞又恼,提高声音道:“你难道不能留着冬天用嘛!!”
岑沅还没说话,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他们小区楼下站着的那个男人。
江逾白看起来应该也是刚下班,他从黑色的轿车里出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单是从外在来看的话,江逾白的确像是一个儒雅的精英阶层。
他如今才四十出头,保养得特别好,总是一身西装革履,外加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早年间在大学任教,后来辞职单干,自己创办了一家生物科技公司。
如今公司发展得如火如荼,他也成为备受赞誉的江总。
江逾白也看到了岑沅他们,露出了一个相当温和的笑意:“回来了?”
岑沅冷着脸没说话,用看敌人一般的眼神看着他这个继父。
江萌萌对于空气里涌动的一些东西毫无所知,下了车就朝江逾白甜甜地叫了一声:“爸!”
江逾白也像是所有和蔼可亲的爸爸那样,回复道:“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江萌萌笑道:“当然很好啦。”
江逾白点了一下头,随即说道:“萌萌先上楼吧,我和你哥说点事。”
江萌萌不疑有他,欢快地背着书包跑进了电梯间。
楼道外。
岑沅和江逾白单独留了下来。
岑沅对此无所谓,只要江逾白别单独和江萌萌待在一起就行。
这也是他每天迟到早退,都要接送江萌萌的原因。
除了上下学的路途之外,白天江萌萌都在上课,他们学校管得严,如果要进去的话,得进行一系列流程,江逾白是不会那么大张旗鼓去学校找江萌萌的,至于晚上,一家四口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江逾白也没机会做什么。
此时,看着岑沅的戒备冰冷的眼神,江逾白笑道:“或许我们没必要每次相处都这么剑拔弩张。”
江逾白属于那种很会演戏的人,他可以随时随地露出自己亲和谦卑的一面,只是他骨子里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岑沅嘲讽地扯了一下嘴角:“这话你自己信吗?”
江逾白像是面对不听话的小孩那样一般,叹了一口气道:“萌萌是我的亲女儿,你觉得我能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吗?”
提到这个,岑沅的脸色更冷了:“江逾白,这里没别人,你不用惺惺作态。”
江逾白依旧是笑着;“你要相信,我是真的对萌萌好,我那个朋友的儿子相当的优秀……”
岑沅听到这话就恶心,打断了江逾白:“对方都快三十了,萌萌才初一!江逾白,你他妈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江逾白看似无奈道:“看吧,我们的意见总是不统一。”
说完,他紧紧地盯着岑沅,镜片后面的眸光是病态般的兴趣盎然:“不过岑沅,我倒是很好奇,你能和我对抗多久?什么时候才会放弃呢?”
岑沅冷声道:“当然是把你踩在脚下的那一天。”
江逾白不怒反笑:“我倒是很期待那一天。不过你的毅力的确让我惊讶,还记得你小时候被我关在衣柜里时,也是这幅不服输的表情呢。”
岑沅对江逾白这个人的恶心已经到达了极点:“江逾白,你他妈真的有病,赶紧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江逾白笑道:“谢谢提醒,不过没必要。”
岑沅厌恶道:“怎么没必要,我看你病得不轻。”
江逾白似乎并没被激怒,反倒是颇有兴致地对岑沅说了一句:“你天天对我这样直呼其名,似乎不太礼貌?你怎么也该叫我一声爸吧?”
岑沅:“……”
他一个字都懒得和江逾白说了,锁上自行车就朝楼道里走去。
与此同时,心中的那些烦躁甚嚣尘上,让他整个人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