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1/2)
番外2
岑沅回到家的时候,厨房里飘出了诱人的饭菜香味。
很快,他妈温瑾瑜从厨房走了出来。
温瑾瑜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子,和她的名字一样,她温婉多情,眉眼温柔。
此时,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碎花裙子,还搭了一件红色的薄纱披肩,就像是一朵开到荼蘼的花。
只是这花虽然艳丽到极致,但却是温室里的花朵,而且还是那种必须依附于大树的花,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温瑾瑜遇到事情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选择不闻不问,仿佛只要她躲在壳子里,那些事情就不会找到她身上一样。
就比如这段时间岑沅迟到早退,温瑾瑜多少是知道内情的,但是她丝毫没有多问一句。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任何逃避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有些事不是当做不存在,就会真的不存在的。
此时,温瑾瑜看到岑沅后,温柔地笑了笑:“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和她温婉的气质一样,她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音量也不大。
说着,她又回厨房了,大概是还要准备点什么。
岑沅丢开书包,然后跟去了厨房。
厨房里,温瑾瑜正在把切好的葱花洒到凉粉上。
她看到岑沅后,笑道:“怎么跟进来了?那你洗一下手,把这碗凉粉端出去吧。”
岑沅并没有动,而是靠在料理台上,直截了当地对她说道:“你什么时候和江逾白离婚?”
短短的一句话,如同猛然炸开的惊雷一般,让温瑾瑜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她先是往厨房外看了一眼,见并没有人,然后才看向了岑沅,有些惊扰般地说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岑沅冷笑一声:“突然吗?你觉得很突然?江逾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难道你看不到?”
面对岑沅的追问,温瑾瑜的眼神躲闪着,轻声说道:“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岑沅都差点气笑了:“误会?哪来的误会?妈,你睁眼看看吧,我们现在到底过得是什么生活,别逃避了行吗?”
他的情绪压抑太久了,今天必须得把一切都说清楚。
可惜,岑沅的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般。
温瑾瑜低着头不看他,只是说道:“萌萌还小。”
岑沅当即说道:“那又怎么样?我和你都有手有脚,离开江逾白之后,难道还养活不了一个萌萌?”
温瑾瑜再次说道:“你也还小,现在正是高二呢,正是需要用功的时候。”
她总是又各种理由,总之绝口不提和江逾白离婚的事。
岑沅既是无奈,又是烦躁:“你不用考虑我,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了。”
自从他四岁那年跟着温瑾瑜来到江家之后,生活一下子跌入了谷底,可以说是暗无天日。
他从四岁的时候起,就被江逾白关在衣柜里,被恐吓,被折磨……
一切想得到想不到的招数,江逾白都在他身上用过了。
慢慢地,岑沅长大了,力气变大,懂得反抗了,江逾白也没法再轻轻松松把他关进衣柜里。
于是江逾白就换了一种招数,那就是心理上的折磨。
就拿这次来说,江逾白也并一定就真的打算把还在读初中的江萌萌介绍给一个三十几岁的人。
但是他故意把这事告诉了岑沅,就是想看岑沅慌乱的样子。
类似的事情,这些年发生太多了。
江逾白要么拿江萌萌当威胁,要么拿温瑾瑜当威胁,然后试探着岑沅的反应。
他似乎能在这样恶劣不堪的行为中找到某种乐趣,因此从不停歇。
但是岑沅不想再继续陪江逾白玩下去了,他怎么可能把时间浪费在一个疯子身上?
目前最好的做法就是先从江逾白身边逃离开,剩下的账他们再慢慢算。
否则的话,他们整天同住一个屋檐下,岑沅投鼠忌器,而江逾白却毫无顾忌,这样对于岑沅来说,实在是太被动了。
然而,就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温瑾瑜给出了让岑沅失望的答案;“我再想想。”
岑沅瞬间沉默了下来,眼神变得极冷。
温瑾瑜完全不敢再和岑沅的视线对视上了,她低着头,捏着自己披肩的一角,像是用这种方式缓解压力一般。
也就是说,岑沅给了她压力。
岑沅意识到这一点后,直接就笑了出来,只是他的笑让人有些莫名的心惊。
温瑾瑜更加不敢看岑沅了。
这时,岑沅颇具嘲讽地说道:“妈,你之所以一直不愿意和江逾白离婚,该不会是还惦记着这个人渣吧?你指望他变成一个好人?”
温瑾瑜当即矢口否认:“当然不是!”
说这话时,她又擡头看向了岑沅,像是想通过目光的交接,来向岑沅表明自己的立场。
岑沅追问道:“那是为什么?”
温瑾瑜像是被逼到了极点一般,连身体都有些细微的颤抖,喃喃地说道:“你和萌萌还小,我、我得再想想。”
她此话一出,这次谈话就又回归到了原点。
岑沅顿时觉得一阵无力感袭了上来。
他觉得有一点累。
那种累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这其中夹杂了太多东西了,烦躁、愤怒、无奈、迷茫……等等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
这些情绪不断发酵,挣扎着想要冲破一切,但是最终又被按压了下去。
这种情绪上的大起大落,让人身心俱疲。
岑沅在厨房站了几秒后,什么也没继续说,而是沉默着走出厨房。
温瑾瑜看着岑沅那明显失望的背影,一时湿润了眼眶。
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岑沅,可是她什么也做不到。
她恐惧做决定,不想生活有什么大的变故,譬如离婚这种大变故。
在温瑾瑜看来,她丈夫江逾白虽然偶尔脾气是有一点奇怪,但是人无完人,谁还没有一点缺点呢?他们是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包容,互相理解。
因此,她不太明白岑沅为什么隔三差五就劝她离婚,她觉得岑沅这是在逼她。
她想着岑沅可能是正处于青春期,还有点叛逆,只要度过这段叛逆的时间就好了,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温瑾瑜花了好几分钟做心里建设,到最后,总算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到了合理的缘由和解释。
这让她心里好受了不少,也就能够心安理得地继续逃避下去了。
温瑾瑜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能够有现在这样相对于安定的生活,纯粹是岑沅替她和江萌萌抗下了来自江逾白这个变态的一切伤害。
否则的话,她们母女俩绝对会生不如死。
很快,江逾白接完了一个客户的电话,从楼下回到了屋内。
江萌萌也蹦蹦跳跳地从房间里出来了。
温瑾瑜也招呼着大家吃晚饭。
岑沅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就像是看着一个闹剧。
但是不管大家心里到底怎么想,表面的平和还是维持了下去。
席间。
江逾白甚至还给岑沅夹了一个鸡腿,笑道:“小沅你现在正是学习用功的时候,要多补充一点营养。”
岑沅冷笑道:“真不巧,我不喜欢吃鸡腿。”
江逾白被岑沅这样的态度对待,居然也没表现出尴尬什么的,把夹到半路的鸡腿又收了回去,还表现出了有点内疚的样子:“是爸不好,没有记住你的喜好,我以后会尽量记住的。”
岑沅差点当场就掀了桌子。
他不得不承认,江逾白在某一些方面确实厉害,比如恶心人这方面,简直是超过了一切人。
江逾白能在各种状态间切换,而且还演得挺像那么回事,简直像极了一个人格分裂者。
岑沅觉得自己如果能将江逾白送进精神病院的话,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了,省得他祸害更多的人。
但是还有一个恶心的点在于江逾白在外面的时候挺人模狗样的,他像极了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企业家,一度获得了很多人的赞誉和好评。
岑沅觉得自己去和其他人说江逾白的真实面目,多半也没几个人会信。
说不定还会把他当成是一个和继父相处得不太愉快的叛逆少年,然后把这一切告知江逾白,让江逾白抽空找他谈谈心什么的。
总之这一切都像是一个死局一般,岑沅困在其中,充满了深深的厌恶和无力感。
他想要挣破牢笼,想要改变这一切,但是目前却做不到。
这注定是一个不太平静的夜晚。
第二天岑沅起床的时候,眼底都有一些青灰。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一点,照常按照江萌萌的上学时间开始准备。
他来到洗手间,开始洗漱。
他打开水龙头,用力泼了两捧水到自己的脸上。
水珠顺着他的面颊滚落,碎发也被打湿了。
岑沅洗完脸,狠狠地吐出一口气后,然后擡起了头,睁开眼。
只是他这一睁眼,眸光瞬间转冷。
他在镜子中看到了江逾白的脸。
江逾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此时正透过镜子,跟捕捉猎物一般地直勾勾地盯着他。
岑沅的身体先于意识,率先一个肘击,向身后狠狠撞击过去。
江逾白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岑沅的攻击,然后伸手就要去按岑沅的头。
他想把岑沅的头按进水池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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