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2)
岑沅当然不会让他得逞,反手抓过一个玻璃瓶子就朝江逾白用力砸去……
接下来自然是一番激烈的打斗,洗手间内的瓶瓶罐罐落了一地。
直到岑沅占了上风,成功将江逾白逼退了好几步,打斗这才告一段落。
两人身上都不同程度挂了彩,但是江逾白伤得更重一些。
江逾白捡起自己掉落的眼镜重新戴上,然后用拇指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的血,随即皮笑肉不笑道:“没有小时候好对付了。”
岑沅冷眼看着江逾白:“不然呢?我难道会一直乖乖任你折磨吗?”
江逾白扯了一下嘴角:“早知道小时候就把你按到水池里了,你挣扎的样子一定特别有趣,可惜现在不能了。”
说着,还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岑沅的神色更冷了:“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是谁被谁按到水里。”
江逾白耸肩笑了一下:“有一件事我必须声明一下,你比我实验室养的那些小白鼠可要让人感兴趣多了。”
岑沅在这一句话中,似乎敏锐地抓住了江逾白一直以来的行为动机。
他眯了一下眸子,冷冷看着江逾白:“所以,你把我当成你实验室里的那些小白鼠?”
实验室小白鼠存在的目的就是供人试验和研究的,通过在小白鼠身上轮番增减一些变量,然后看能否获得某个结论。
也就是说,江逾白大概也在他身上进行着一些类似的操作,想要看看他会如何改变,如何应对。
岑沅想到这里的时候,看向江逾白的目光简直是如同冰霜。
他可没兴趣当谁的实验品,尤其是江逾白这种变态的实验品。
江逾白微微顿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岑沅的判断如此快捷。
不过他停顿了一下后,避重就轻道:“我不是说了嘛,你比我实验室那些小白鼠可要让人感兴趣多了,很显然,在我这里,你的地位是要远胜于小白鼠的。”
岑沅差点被江逾白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给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还得感激你了?”
江逾白用一种说不清是病态还是什么的语气说道:“你不知道,我实验室的那些小白鼠远远没有你这么坚强,那些小白鼠稍微被折腾一下,就蔫了吧唧的,而你不一样。”
岑沅永远坚韧,永远不服输,就算倒下一万次,也能在一万零一次的时候站起身来,就算身处绝境,也会不断地寻找着逃脱的办法。
这是多么旺盛的生命里啊,有人看到这样的生命力会不被吸引到呢?
江逾白只是好奇,岑沅到底会不会有倒下去的那一刻。
想必那一刻,一定像烟火最后绽放的那一秒那般炫目多彩。
岑沅听了江逾白的话后,又有和江逾白打一架的冲动了。
只是这时,已经快到江萌萌上学的时间了。
岑沅愿意耽搁自己的上学时间,却不愿意耽搁江萌萌的。
哪怕从传统意义上来说,江萌萌只是一个学渣而已。
很快,岑沅骑着自行车,送江萌萌到了学校。
江萌萌一边咬着包子往校园里面冲,一边甜甜地朝岑沅挥手:“哥,我进去啦,下午见!”
岑沅轻松笑道:“快别说话了,你边跑边吃东西,还要抽空说话,也不怕被呛死。”
江萌萌顿时嗔怪道:“哥,你咋就知道数落你妹妹?”
岑沅挑了挑眉:“行了,快进去,我走了。”
说完,就继续骑着自行车往前赶去。
在作别了江萌萌后,岑沅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少年骑着自行车,肆意往前,像是永远也不想停下来。
清风扬起了他的碎发和衣服下摆,他整个人明亮耀眼,像极了一道自由自在的光。
这光总有一天会冲破黑暗,直抵云霄。
不出意料的,岑沅今天上学也迟到了。
当然雷打不动的,秦让也在围墙下方等着他。
往常岑沅爬到围墙,看到了秦让之后,总是要坐在围墙上和他插科打诨一阵,虽然两人之间的对话也不见得有多么和谐,但是总归也是交流了那么几句的。
但是今天岑沅显然没那个心思。
他一下子翻上了围墙,然后在秦让的注视下,一秒都没有耽搁地从围墙上跳进了校园里。
他像是根本没有看到秦让这个人一般,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这时,秦让出声叫住了他:“岑沅。”
岑沅脚步微顿,象征性地偏了一下头,留下一个不近人情的侧脸:“扣分是吧?你想扣就扣。”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岑沅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
以往的岑沅即便心里藏着事,但是也会跟个没事人一样笑着,也没人能看得出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今天的岑沅却把所有负面情绪摆在脸上,像是下一秒就有毁天灭地的冲动。
秦让看着这样的岑沅,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然后才出声提醒道:“你的左手臂流血了。”
岑沅顺着秦让的话,低头一看。
他一般都将校服袖子撸到了手肘处,此时,一道血迹从校服袖子的边缘渗透出来,然后顺着他的手臂一直往下,直到滴落。
这应该是在和江逾白打斗的过程中受了伤,不过岑沅在这一路上心里都藏着事,居然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当然岑沅就算是注意到了,也没准备管。
眼下,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鲜血往地上滴落,就跟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血一样,一脸的漠视。
半晌,岑沅扯下自己的校服袖子,遮挡住了自己的血淋淋的手臂,然后就一言不发地继续往教学楼走去了。
这一刻,他居然能够理解温瑾瑜的心里状态了,这种逃避的感觉好像的确很爽。
看不到就可以当做不存在,有比这更加让一个人感到轻松的吗?
秦让站在原处,看着岑沅朝教学楼走去的背影,眸色隐隐有了担忧。
半晌,他转身朝着校医务室走去。
岑沅到了教室里,丢开书包就准备趴在桌子上睡觉。
这时,周俊转过头来,然后:“哥,你昨晚干啥去了,居然困成这样?”
岑沅丢下一句“谁知道呢?”,然后就趴在了课桌上。
周俊虽然不想打扰这个哥睡觉,不过还是提醒道:“你数学作业做了吧?老张头说要一个个检查。”
岑沅趴在手臂上睡觉,声音也变得瓮声瓮气的:“没做,别吵。”
言简意赅,相当形象地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周俊和岑沅混得久了,自然也对他的性格有了一些了解。
他察觉岑沅现在貌似不太想说话,于是也没敢往枪口上撞,而是转过身去。
五分钟后,秦让提着一个袋子回到了教室。
此时,岑沅已经趴在手臂上睡着了,只留下了一个头顶。
秦让没有第一时间叫醒岑沅,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垂眸看着他。
他看着岑沅头顶那个有些乖巧的发旋,眸色愈加深。
明明这么乖,为什么会受伤?
岑沅睡了差不多两三分钟后,第一节课的铃声就响起了。
他顶着一脑袋的困意,冷着脸直起了身。
这时,他注意到自己桌上有一个莫名出现的袋子。
放到平时,岑沅可能还会翻一翻,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只是今天,他没那个心思。
或许是昨晚睡眠严重不足,又或许是今早上和江逾白打了一架,当然也有可能是一直以来一件件事情的累积,总之,岑沅今天有点打不起精神来。
岑沅不去翻,但是有人替他翻。
周俊转过头来,看看岑沅醒了没有,没想到看到了岑沅桌上的那个袋子,他顿时大呼小叫道:“哥,这是从哪里来的?该不会是哪个暗恋者送给你的吧?”
岑沅懒散地靠坐在椅背上,淡淡道:“哪有那么多暗恋者?”
周俊啧啧两声道:“你的暗恋者还少了吗?简直可以绕学校一圈好吧?”
说着,他手贱地挑起袋子的一角看了看,谁知道并没有看到什么甜蜜的礼品,而是看到了一堆伤药。
这下,周俊直接大咧咧地扯开了整个袋子,看着里面的药,大惊失色道:“哥,难道现在暗恋流行送药了?!!”
岑沅:“……”
他无语地看着周俊:“你要不然去抽一抽脑子里的水?”
周俊也觉得自己的猜测太过离谱了一点,转而说道:“那你桌上为什么有药啊?”
岑沅:“……”
他跟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周俊:“我觉得有药的话,大概是有人受伤了,你觉得呢?”
周俊反应了两秒:“哦,是吗?”
岑沅:“……”
周俊继续不解道:“可是谁受伤了啊,该不会是哥你吧?那肯定不可能,你现在的样子能打十个我!”
岑沅不想再和周俊说话了,挥了挥手说道:“滚吧,打你的游戏去。”
周俊笑嘿嘿地去继续上分了。
等到周俊转过头之后,岑沅随意拎起桌上的那个袋子,朝秦让那边丢了过去:“用不着。”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药是秦让买的,毕竟只有秦让一个人知道他受伤这件事。
秦让正在做一道数学题,看到被丢回来的袋子,顿住了几秒,然后他看向岑沅,认真问道:“是你自己擦药,还是我帮你擦?”
岑沅根本没当回事,随口道:“怎么,我要是不想擦,你还能强来?”
秦让顶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开口道:“嗯。”
岑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