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十八罗汉的眼神，比刀子还疼（1/2）

出租车在巷口急刹。

马耘第一个推门下车，步子迈得又快又碎。

吴勇跟在后面，鹿垫后。

三个人一路无话。

从望江楼到这栋民房的十四分钟车程里，马耘一个字没。他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脸朝着车窗外面，路灯一盏一盏从玻璃上划过去，橘黄色的光打在他脸上，表情看不清楚。

但吴勇坐在他旁边，余光能看见马耘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指节攥得发白，就没松开过。

民房铁皮门被马耘一把推开，门轴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在夜风里拖了很长。

屋里灯亮着。

留守的十几个人散在各自工位上，有的在调代码，有的在整理教辅出货单，前台姑娘趴在桌上打瞌睡，被推门声惊醒了，揉着眼抬头。

“马总回来了？饭吃了没？楼

马耘没看她，径直往里走，推开最里面那间隔出来的房间的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了。

咔嗒一声，锁舌弹进去。

前台姑娘的话卡在嗓子眼，愣在那里。

屋里的人都停下手上的活，互相看了看。

颜第一个站起来，走到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两下。

“马总？您没事吧？”

里面没声音，她又敲了两下。

“马总？”

还是没声音。

颜回头看鹿和吴勇，眼神里全是问号。

鹿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挪，脸色不太好看，但嘴闭得很紧。他扫了一圈屋里投过来的十几道目光，摇了摇头。

气氛一下子沉下去。

后端工程师老孙放下键盘，皱着眉声问：“到底怎么了？不是去望江楼蹲刘主任吗？见着了没有？”

鹿张了张嘴，又闭上。

吴勇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来，靠着椅背伸直两条腿，手指交叉搁在肚子上。

“见着了。”他。

所有人的视线刷地转过来。

“那怎么……”老孙手往房间方向一指。

吴勇看了看天花板。

“人在做，天在看。”

他声音不大，语气松松散散的，像在今天天气不错。

“凡事有因果。”

完，他闭上眼睛，往椅背上一靠，一副准备闭眼养神的架势。

整间民房安静了。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安。

没人再问了。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在往房间的方向飘。

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

半个时。

整整半个时。

吴勇坐在工位上，眼睛闭着，耳朵竖着。

他听见房间里有脚步声，来来回回的像是踱步，中间停了几次大概是在揉太阳穴，或者在对着墙深呼吸。

然后，锁舌弹开的声音。

门开了。

马耘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脸上挂着笑。

那种招牌式的、下巴微扬、眼睛眯起来的笑容，和平时开会时一模一样，像是已经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了。

但吴勇注意到，他眼角在抽。

“都停下来，开个短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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