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十八罗汉的眼神，比刀子还疼（2/2）

马耘的声音稳稳的，甚至带着点轻快，他走到办公区正中间那张折叠桌前面，两手往桌沿上一撑，扫了一圈所有人。

十几双眼睛看着他。

“个事。”

他清了清嗓子。

“今天在望江楼，我碰到一个人。”

他顿了一下，嘴角往上弯了弯，像是在讲一件有趣的事。

“苏航天。”

这个名字一出来，屋里的空气明显紧了一下。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苏航天是谁，教辅地推的创始设计者，被马耘准备以期权“打发”的那个高中生。

“他现在在杭城。”马耘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而且，他已经和区里搭上线了。”

颜的眼睛瞪大了。

老孙手里的水杯悬在半空。

其他人皆是一脸震惊！

马耘继续，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欣赏的腔调，像一个教练在点评对手的战术。

“这个人虽然年纪，但脑子转得快，手也长……他很有可能会在杭城自立门户，然后和我们正面竞争。”

他扫了一圈众人的脸。

“我不怕竞争。”

他竖起一根食指。

“但我要你们每一个人，从今天起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要因为对手是个刚高考完的学生，就觉得他不值一提。”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截止到此刻为止，他展现出来的商业头脑和执行力，以及设计能力都值得我们认真对待！能在十八岁做到这一步的人，全夏国都找不出第二个！”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马耘自己的嘴角抽了一下。

但他很快压住了。

“所以辛苦大家了，这段时间多累点，”他一拍桌面，声音铿锵有力，“从明天开始，教辅出货量提百分之三十，地推覆盖范围从六所重点中学扩展到全市……”

他的目光扫完一脸哀怨的众人，不经意地瞥过了茶几。

然后他的声音卡住了。

茶几上摊着一份报纸。

前天买的《杭城晚报》，被谁翻到了中间的招聘版面，折痕压得很深，显然不止一个人翻过。

版面正中间，一则大号黑体字的招聘启事。

“网易杭州分公司筹建中……诚邀技术、运营、市场精英加入，待遇从优，股权激励，共创未来。“”

马耘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把目光从报纸上移开，装作没看见，继续话。

“……扩展到全市十二所中学，另外家长会渠道这边，鹿你重新做一版话术，要突出我们的……”

他着着，忽然发现不对。

屋子里太安静了。

不是那种认真听讲的安静，是那种心不在焉的安静。

马耘抬起头。

十几双眼睛没有一双在看他……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在茶几上那份报纸上。

那则招聘启事，那行加粗的电话号码……

颜的嘴唇在微微翕动，目光定在报纸上，不知道是在默读还是在默背。

老孙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点着，节奏和电话号码的位数完全一致。

连前台姑娘都偏过头，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行数字，指甲在桌面底下悄悄划着什么。

马耘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这十几个人的眼神，看着他们嘴唇微动的样子。

他见过这种表情。

高三学生背英语单词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嘴巴动，眼睛不眨，脑子里在拼命往里塞东西。

这帮人，是在记电话号码？！

当着他马耘的面，记网易的招聘电话？！

马耘的右手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悬在半空，那是他刚才准备挥下去喊“加油”的动作。

拳头没下来。

他的嘴角在颤，很轻微的颤，像极脑梗中风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