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暗流涌动（2/2）
“唔…也不算完全查到，”平子真子懒洋洋地接口，“只是顺手翻了翻一些不那么公开的记录，发现济川家名下几个仓库的出入库记录，和他们明面上经营的药材、灵子植物数量有点对不上账，差额流向有点意思。这也多亏了那位……嗯，隐秘机动的队长大人行了个方便吧。”他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总之，一切线索，都‘刚刚好’地指向了那里。”
虽然平子真子并不愿怀疑见山有马，但一个念头挥之不去：见山队长能获知这个情报，是否意味着对方至少有人在关注他们，甚至……能接触到队长层面？
“咚咚咚……”日世里用指节用力敲着桌面，发出不耐烦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有什么好纠结的，有目标总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流魂街乱撞强！不管怎么说，我们至少有目标了不是吗？”她用力点着桌上摊开的地图，指尖戳着那个被红圈标记的区域。
“没错…”平子真子忽然笑眯眯地看了日世里一眼，“虽然平常看起来没什么脑子，但关键时刻思路意外的很清晰嘛！”
“去死！秃子！”日世里暴怒，一记凌厉的飞踢直接将平子真子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
“我只是看你们这群笨蛋太磨叽了！这样下去究竟多久我才能回去照顾队长啊！”日世里怒气冲冲地瞪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平子真子。
“哈哈哈……抱歉抱歉……”平子真子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脸上却没什么歉意，“不管怎么说，济川家那里，一定藏着我们想要的东西，或者是……对方想让我们找到的东西。不管是诱饵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所以，我们只需要沿着这条‘明路’查下去就好了。不管前面是陷阱还是宝藏……”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最终都只是笑话而已！”
···
就在调查队下定决心的同时，瀞灵廷某处，一间被强大灵子屏障彻底隔绝的密室内。
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凹槽里摇曳不定的烛火，将两个对坐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石墙上，拉长、扭曲，如同蛰伏的鬼魅。
“鱼儿已经嗅到饵料的味道了。”一个低沉、缓慢的嗓音率先打破沉寂，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平子真子、凤桥楼十郎、猿柿日世里……这三个副队长，倒是比预想中还要能干几分，这么快就将线索引向了济川家。”
烛光映照出他半边隐在阴影中的脸庞，轮廓刚硬，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近乎无声的叩响。
“哼~”回应他的是一声从鼻息里发出的、带着几分玩味和毫不掩饰轻蔑的嗤笑。另一个声音显得年轻些，也更显轻佻，仿佛眼前谈论的并非生死攸关的阴谋，而是一场有趣的戏剧。“不过是按着阁下您精心编写的剧本，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木偶罢了。济川家那些蠢货……”他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欣赏猎物垂死挣扎般的残忍趣味，“胃口撑得比天还大，做事却漏洞百出，留着迟早反噬自身。如今能成为引开视线的弃子，发挥最后这点价值，也算是他们的荣幸了。”
“的确。”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承认了同伴的判断，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容忽视的冷硬，“他们知道的内情虽然有限，但终究是隐患。舌头长在自己身上，总有不保险的时候。”他略作停顿，烛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中跳跃，“所以，必须在那个麻烦的平子真子触碰到核心之前，让济川家彻底……安静下来。所有可能开口的，家主，核心研究员，一个不留。要做得干净，像是他们自己……玩火自焚。”
“了解~~”轻佻的声音拉长了调子，回答得轻松写意，仿佛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悠闲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阴影中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放心，我会安排得妥妥当当，保证这场‘意外’足够逼真，不会留下任何把柄。毕竟，清理门户，总要做得漂亮些，不是吗？”
烛火猛地一阵摇曳，将两人脸上那心照不宣的、冰冷的笑意映照得忽明忽暗，宛如毒蛇吐信。
“了解···”
···
瀞灵廷，真央灵术院大图书馆深处。
时间已近深夜，大部分区域都已熄灯，唯有靠近禁书区的一排长明灯还在散发着稳定而冷清的光晕。在这片被寂静与墨香统治的区域，蓝染惣右介独自坐在一张宽大的长桌前，像一座孤岛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桌上堆叠的典籍如同小山，其中不少书册的羊皮纸封面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卷曲，甚至有些书脊上用古老文字标注的书名都已模糊不清，显然久未有人问津，积着一层薄薄的、在灯光下微微浮动的灰尘。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干涸墨水和岁月沉淀特有的气味。
路明非给他的身份证明和钥匙的确有用，即使在深夜，也没有人来打扰他。
虽然对路明非的行为感到疑惑，但是···
蓝染背脊挺得笔直，但脖颈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全神贯注的投入姿态。他手中正捧着一本极其厚重的古籍——《灵魂构成与义魂理论溯源》。
方框眼镜片上，反射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复杂图谱与艰涩文字，镜片后的双眸，早已褪去了平日里示人的温和谦逊，此刻正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灼热无比的求知光芒。路明非“慷慨”赠予的那串钥匙，仿佛为他撬开了一扇紧锁的大门，门后是他渴望已久、却在常规课程中永远无法触及的深邃世界。
尽管危险，但是对知识的渴望让蓝染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他的阅读方式并非简单的浏览。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拂过书页上那些关于“灵魂强制融合可行性推论”的段落，指尖仿佛能感受到文字背后所蕴含的危险而诱人的力量。当翻到详细阐述“高密度灵子提纯术式及其对魂魄稳定性影响”的章节时，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缓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咀嚼，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急促起来，胸膛有着难以察觉的起伏。
这些被列为禁忌的知识，如同最醇厚的毒酒，疯狂地滋养着他内心深处某种蛰伏已久、蠢蠢欲动的渴望。他看到先贤们大胆甚至疯狂的猜想，关于打破灵魂界限、关于重塑灵子形态、关于超越死神与虚的二元对立···
“原来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