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强大与弱小(2/2)
“怎么回事···”
“呃啊啊啊——不!不不不···这不可能···!”
见山有马发出惊恐而痛苦的嚎叫!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庞大却混乱的灵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失去了控制,开始疯狂地奔涌、冲突、反噬!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膨胀、扭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毒蛇在钻营,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
他拼命想要稳住灵压,想要挥下手中的刀,却发现自己连最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整个人就像一座内部结构彻底崩坏、即将轰然倒塌的积木高塔。
“你看···”蓝染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碎裂的眼镜,语气带着一种研究者般的冷静与漠然,缓缓向前走了几步,仿佛身后那正在崩溃的存在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数据,“你太弱了,弱到···只要找到了正确的方法,洞悉了你力量的本质和致命的缺陷,或许连一位普通的席官,都能轻易地将你置于死地。”
“吼——!”见山有马在极度的痛苦与不甘中,发出了非人的咆哮,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试图扭曲自己,变成怪物。
哪怕是变成怪物,他也要杀了这个傲慢的小鬼···
但蓝染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了。他俯身,拾起了地上那柄掉落在地、依旧闪烁着不祥血光的红刃。入手冰冷刺骨,一股强大的侵蚀力试图涌入,却被蓝染早有准备的灵子屏障隔绝。
他转身,看着那团正在扭曲异变的血肉,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手起,刀落。
血光一闪。
那颗介于人头与怪物头颅之间的扭曲之物,带着凝固的惊恐与无法置信,滚落在地。
失控的灵压与扭曲的血肉如同失去了支撑,迅速消散、湮灭。
蓝染随手将红刃丢在逐渐失去生机的尸体旁。他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领,目光平静地望向训练场一个不起眼的阴影角落。
“这么愚蠢、连自身力量都无法看清和掌控的家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声音清晰而平静。
“···怎么可能是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呢?”
“对吧,院长先生。”
在那个角落里,路明非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静静伫立,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缓步从阴影中走出,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以及那柄被随意丢弃的红刃,最后落在了蓝染身上。
“观察得很仔细,结论也很准确。”路明非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既没有对蓝染击杀一位前队长的震惊,也没有对其实力的赞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力量的堆砌若没有相应的境界去驾驭,终究只是沙土之塔,崩塌是必然的结局。”
“是啊···”蓝染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深意的微笑,“如果力量本身反过来支配了使用者,那么究竟谁才是主人呢?虽然见山队长行事愚蠢,但他这场失败的实验,倒是为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
“违背规则的事情还是不要做太多,”路明非意味深长地看了蓝染一眼,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地上的红刃便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轻飘飘地飞入了他的手中,“否则会很危险。有些界限,一旦跨过,或许连我也未必能保得住你。”
“院长大人说笑了,”蓝染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语气却听不出丝毫惶恐,“我只是一名潜心求学的普通学生,怎么会去做那些违背规则的事情呢?”
路明非不置可否,将话题转开:“无所谓。不过,你还不是正式死神,涉及队长级的事务,按规矩不应由你插手。这份功劳,需要换个说法。”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红刃,继续道:“至于其他的···蓝染惣右介,你临危不惧,洞察关键,并成功协助阻止了叛逃队长的进一步危害。我会向总队长说明情况,这应该能为你争取到一份不错的评价,或许能让你提前毕业,甚至直接获得席官席位。”
“院长的心意,学生感激不尽。”蓝染再次躬身,语气依旧平稳得听不出波澜,“但我还是想继续留在学院,跟在院长身边学习。我认为自己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需要沉淀。”
“哦?”路明非意味深长地看了蓝染一眼,“你要知道,如果直接当上席官,会拥有更多的资源、权限,以及···自由行动的便利。”
蓝染抬起头,破碎镜片后的目光坦然:“院长大人,我渴望的是真正的知识与力量的本质,而非一时的权位。还请院长成全,并帮忙隐瞒学生今日的些许逾矩之举。”
“也罢,既然如此···”路明非似乎并不意外,摇了摇头,不再劝说,“随你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笼罩训练场的巨大灵子屏障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悄无声息地消散。早已等候在外的四枫院夜一和十二番队队长曳舟桐生立刻走了进来。
夜一是来回收见山有马···或者是他的尸体的,曳舟桐生则是考虑到他那把特殊的刀刃。
夜一的目光首先如同最精准的雷达般扫过全场,瞬间锁定在场内所有人身上。当她的视线掠过路明非,确认他安然无恙后,那双金色的猫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紧接着,她仿佛化作一道紫色的旋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贴近路明非,不由分说地张开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唔~~~达令!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那个叛徒没把你怎么样吧?”夜一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担忧,整个人几乎挂在了路明非身上,双手还不安分地在他胸前和后背摸索着,仿佛在检查他是否完好无损,其动作之亲密、姿态之暧昧,让一旁的蓝染都下意识地推了推破碎的眼镜,曳舟桐生则露出了略带玩味的笑容。
路明非眉头微蹙,对夜一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似乎早已习惯,又或是感到些许无奈。他伸手,精准地抓住了夜一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腕,稍稍用力,将她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安分点,夜一。这里不是胡闹的地方。”
被强行拽开的夜一不满地撇了撇嘴,发出了一声轻哼:“切~好心没好报,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但她还是收敛了些,只是依旧站在路明非身侧,表明着自己的立场。
夜一也恢复了正经,开始指挥随后跟进的刑军成员收敛见山有马的尸体,并进行细致的现场勘查。她的目光再次扫过蓝染,那份探究更深了一分,但眼下显然不是盘问的时机。
···
很快,震动瀞灵廷的魂魄失踪案及队长叛逃事件,最终以见山有马作为主谋伏法而宣告终结。尽管其中仍有不少疑点,例如见山有马获得那柄红刃的渠道、其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的指使者等,但在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为了稳定大局的考量下,这些都被暂时压下,以“见山有马个人行为”定论。
而损失了队长、副队长也重伤昏迷的三番队,则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为了维持三番队的正常运转,并着手进行内部整顿,经总队长与多位队长商议决定,暂时抽调五番队副队长平子真子,临时代理三番队副队长一职,全权处理三番队队务,直至凤桥楼十郎康复或新的队长任命下达。
躺在四番队病床上的平子真子接到这个命令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就要去收拾见山有马留下的烂摊子,这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但命令就是命令,他也只能拖着伤体,开始着手处理三番队积压的事务,安抚队员情绪,并秘密调查队内是否还存在见山有马的同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