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费尽心思。(2/2)
他们路过那条街,皱着眉头加快脚步,嘴里嘟囔着世风日下,其实只是因为囊中羞涩,甚至自己家里的妻子,未必比她干净多少。
她们戴着道德的面具,内里却藏着算计与嫉妒。
而她,至少活得坦荡,从不假装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
她不过回归生命的最原始的本质——
她需要生活需要钱;
男人们则需要满足需要发泄。
有啥大不了的?
何必大惊小怪?
林晓梅并不觉得自己贱。
比起糟蹋过她的老板,他才更应被人唾骂。
那些自诩高贵的人,未必比她活得干净。
但她感叹命运不公。
若生在个好人家,她也能做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受万人追捧。
若不是碰上坏人,她何曾不能有光鲜亮丽的人生……
然而命运弄人,她如今成了世人眼中的贱人,在黑暗中被一群龌龊不堪的东西羞辱。
这世间,
林晓梅怜抚过自己饱满的酥胸,对着镜子轻声说,
原没有谁比谁更高贵,不过是有的穿着绸缎,有的裹着粗布罢了,于是就有了三六九等,若是如我这般一丝不挂了,百分之八九十都是要比我丑陋的。
记着曾经夜里睡不着时,她会倚在窗边数星星。
这城里的星星总是灰蒙蒙的,被油烟和浊气遮蔽了。
她想,或许天上的星星也与她一般,被什么东西蒙了心,才显得如此黯淡。
至于生活。
林晓梅将最后一点妆痕擦掉,对着镜子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分明含着刀锋,
生活就是一场大戏,有人演忠臣孝子,有人演娼妓乞儿,可谢幕时,不都是一样的白骨?
她站起身,在镜子前转了两圈,真正个我见犹怜,只这,能勾得住沈山河吗?
林晓梅向着镜中自己的影子深深一拜——
往日委屈你了,往后拜托你了。
那影子也拜了回来,嘴角挂着与她一模一样的笑。
……
脑海里满是被沈山河压在身下蹂躏的画面,林晓梅紧咬着嘴唇忍住踹开隔壁房门的冲动。
若在往日,她或许直会遁着自己的内心放肆而为,只而今,她很珍惜现在的局面——
公司大经理,妥妥的白领、精英,那是真正的风光,而不是往日含着泪强撑着的体面。
她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活着的意义。
而越是如此,她越怕逆了沈山河:
怕被他嫌了收回这一切。
但越是如此,她又越想亲近沈山河:
此生无以为报,唯此身尚可娱君。
患得患失间,辗转天明。
这样的日子三五天之后,林晓梅终是再掩饰不住身心的疲惫了:
眼圈发黑,眼睛通红,神态萎靡。
“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沈山河其实一直在避着林晓梅,他身上背负的感情债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也不好意思再加一段了。
只是见了她本就柔柔弱弱的一个人更加憔悴了亦是心痛。
“没事,这些天晚上睡不着。”
林晓梅厌厌的道。
“怎么会睡不着呢?
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
既然聊到了,林晓梅也不藏着掖着,她相信沈山河早就明白了她的心思,再说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也就是你和燕姐两人恩恩爱爱羡慕到我了,尤其是晚上,我也是有正常需要的女人好不好。”
“晚上?你晚上听到动静了?
这不应该呀?”
沈山河窘迫不已:
“咱俩有那么大动静吗?
似乎好像也驾不住有呢。”
倒是吴纯燕明白其中猫腻:
“什么动静,她思春自嗨罢了。”
林晓梅大窘,干脆脸皮也不要了:
“燕姐你是吃饱喝足了,也不管小妹我饥肠辘辘,再不带我一个,我就自己爬床了。”
说完她又可怜巴巴的望着沈山河道:
“哥哥你就怜惜一下妹妹吧,妹妹保证和燕姐姐一样,不跟你争什么,不须你负什么责。”
边说边抹眼泪。
“小妹是真心喜欢哥哥你,哥哥是不是觉得小妹残花败柳了,嫌弃我?”
沈山河麻爪了,林晓梅坚持与吴纯燕住一块不搬酒店去他便知道了她的想法,只是他怕恼了苏瑶,能容忍小妮子和燕姐已经是她胸怀大度了,她肯定是不愿再多任何一个的。
虽然她是不能也不会把沈山河怎么样,但沈山河又怎会得寸进尺去拂她的意。
不过面对每个男人都梦想的“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沈山河也像所有男人一样,内心的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所以他才不管不顾,放任着事态的发展。
只是现在似乎到了该表态的时候了。
这么娇娇滴滴柔柔弱弱我见我怜的一个“林妹妹”梨花带雨的哀怨眼神佛祖来了都得忏悔,就问你哪个男人忍得下心拒绝?
伤害了这么一个女子的心那绝对会成为所有男人的公敌是禽兽不如要糟天打雷劈的。
沈山河把求助的眼光投向吴纯燕。
吴纯燕其实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也考虑过解决的办法。
她如今和苏瑶及林晓梅的关系都挺好的,自然谁的心意都不想拂了。
这就是个无解的局,除非,林晓梅学瞿玲玲的样把沈山河放倒了硬上。
林晓梅不是没想过有样学样,但此一时彼一时,瞿玲玲可以肆无忌惮是因为她相对于林晓梅而言更独立无求,而且她当时没有太多对苏谣的顾忌。
而她林晓梅,既需要洗山河赏饭吃,便不能得罪苏瑶。
她看得很明白,得罪苏瑶比得罪沈山河本人后果更严重。
所以,她只能摆明车马要么获得沈山河首肯,要么获得苏瑶同意。
吴纯燕只好装傻充愣,一副我没办法我看戏的无奈又幸灾乐祸的神态。
没法子,沈山河只好狠狠心:
“晓梅你别这样,你应该找个好男人正儿八经的嫁人过日子而不是和我纠扯不清,耽误了终身大事。”
“唉,看来不过苏瑶那关一时是没法如愿了。”
林晓梅心中哀叹,只好退而求其次。
“小妹这么多年就碰到过现哥哥这么个好男人,偏偏还遭了嫌弃,哪还指望得上什么正儿八经的好日子?
唉……。”
边说边又擦起了眼泪。
别、别,你别哭了,只要你还在哥这里做事,哥一定让你衣食无忧,让你过得开开心心的。”
不觉间,沈山河作出了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