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伤脑筋的事(一)。(1/2)
卧室里的砸东西的声响传到了沈山河耳中,除了一丝苦笑,他无动于衷。
陶丽娜这个人,性格跳脱,也许上一刻还哈哈大笑,下一刻就雷霆大怒。
这种性格,说得不好听点就叫神经质。
一直以来,沈山河为了跟上她的心情可谓是过得是小心翼翼甚至是战战兢兢。
说实在的,要不是外面有吴纯燕有小妮子有苏瑶这些女人给他解压,他心早就死了麻木了。
不过他沈山河的心终究还是死了,好在,死的只是交给陶丽娜手里的那一瓣。
人的心是可以分成许多瓣的,所以才有“瓣膜”才有“左心房”“右心室”什么的。
只是,他留给陶丽娜的是最大最重要的那一瓣,如今就这么死了。
心病还须心医,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日子里,他需要有个人来给他医心。
还好,这个人他已经找到了,而且,连疗养的场所他都已经备好。
所以,现在已经完全没必要再去挽回什么了。
而且,也根本就挽不回,所以,连样子都不需要做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
反正,连他的心都能砸个稀碎,还有什么不能让她砸的。
沈山河现在头痛的是黄淑一,这个女人如今是真陷自己身上了,接受是不可能的,但偏偏还得敷衍她一回。
心机重的女人心眼也小。
相比之下,沈山河更愿意与陶丽娜这种性格的女人打交道,起码这类女人喜怒都在脸上,报仇不隔夜,爱恨都光明正大的冲着你来。
但曹淑一这类人,记仇也就算了,主要是嘴上喊哥哥背后掏家伙,典型的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让人防不胜防。
别说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她,单是自己拒绝她的爱便足以让她恼羞成怒记恨在心了。
更恼火的是,陶丽娜这个“傻白甜”现在竟然开了窍,不学菜谱改学兵法了,坐山观虎斗不说还懂得驱狼吞虎了。
你在前面灭火她就在后面扇火点火,还不把你沈山河烧个焦头烂额!!
什么?你说曹淑一愿闹就闹,女人嘛,无非就是挠个脸掏个裆,还翻了天不成。
你要是这种认知那就太幼稚了,完全不知道现实的残酷。
这个社会,没有哪个成功的人是无辜的。
政界、学术界咱就不去招惹了,咱只说说商界。
话说三国时期出了一个风云人物马超,马超虽高为“五虎上将”,却不得刘备重用,不及半百便郁郁而终,其子孙后代一支亦西往追随,一直追到今日之欧洲,留下一后代,此人克已思过,是名马克思,其有一名言: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哈哈,是不是扯得很像这么回事?)
沈山河手中的资本虽然没泡过血水,但终归也是不干净的。
很简单的一点,那时一个省的砍伐指标也就千把万立方,分到每个乡镇,即便是沈山河他们这样的林业大镇,国家批准的砍伐指标每年也就几千、万把立方,也就是他厂里两台锯机锯一年的量。
何况他还只是众多老板中的一个。
可想而知,这其中要超砍多少?
那怎么办?
无他,巧立名目罢了。“雪压材”(大雪压断)、“风吹树”(大风刮断)、公路材(修路砍伐)等等不一而足。
当然,这一块基本还是有地方政府兜底的,但也是远远超出地方政府许可的范围的,所以需要他们这些老板和相关人员上下一心,把盖子按住别掀开了,这自然少不了苟且之事。
这还只是中上层的猫腻,下层老百姓更是不用说。
大环境下,再老实巴交的人家也要超砍一点,超一倍二倍甚至十倍几十倍只看人胆量而已,胆再大点的干脆滥伐、盗伐。
不管这些木材是怎么来的,总之,砍再多也是被消耗在沈山河他们这些“蛀木虫”手里。
怎样消耗?消耗掉多少就全凭他们这些“蛀木虫”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所以,别的系统沈山河没证据不敢乱说。
但林木系统,沈山河只要愿意,他可以上到他老丈人甚至再上到地市、省厅,下到苦哈哈的老农,全拴到一根绳子上提溜出来,当然,他自己也跑不了。
所以,这就是个火药桶,他们这些获利多的人便要担负起防火灭火的责任。
但凡有人肚子里的火星子崩出来没捂住都是个天崩地裂一锅全端的局面。
当然,雪崩之下没有哪一片雪花是无辜,无辜的雪花都被酿成酒,成了大家的饮料。
所以,不能说铁板一块。
但不是煌煌天威、雷霆重锤之下,要掀开这个盖子只是痴心妄想。
沈山河怕的是,因为他的原因被人点着了火,为了不引发大爆炸掀了盖子,他沈山河只能被抛出来酿成饮料给大家消火。
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
谁惹出的祸谁负责平掉。
这规矩,没有通天的本事,就是想鱼死网破都由不得你。
曹淑一作为乡政府的会计,自然也是这条线上的蚂蚱,而且还是手握真凭实据的能点起火的蚂蚱。
尤其是沈山河还不知她从陶丽娜嘴里掏出来他多少暗黑料理。
最起码,沈山河老家的公路上还明晃晃的摆着他的“公路材”呢?
虽然他可以一推二五六,说一句:我又没付现金这不是我的。
但这可以应付系统外,内部“规则”是不允许的。
自己挖的坑自己不填,别人就会联起手来推坑里把你埋了。
随便递把刀子出来就能刀人。
所以众怒是不可犯的,尤其还是一众对你垂涎欲滴人的怒。
但女人一旦疯起来是真的无法想象的——
武则天一发疯,天下男人都要在其脚下瑟瑟发抖。
慈禧一发疯,多少国土沦丧……。
曹淑一一发疯——
别人或许不会怎样,他沈山河是真的有可能脱层皮的,还只能咬着牙忍着。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是这个铃虽然是曹淑一系的,但现在绳头却在陶丽娜手里也牵着一个。
有人系绳有人牵渑,沈山河感觉到自己就是牛马甚至连牛马都不如,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就此躺平算了,绞尽脑汁、兜兜转转折腾个什么劲?!
回家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南山种豆北坡放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何必去观言察色点头哈腰……
只是一想到父母、想到瑶瑶,还有那么多真心待着他的人……
沈山河只好决定先好好跟陶丽娜谈谈,让她先把手中这一端的绳子放了。
估摸着陶丽娜心头的气已经发泄完了,沈山河过去敲了敲门:
“娜娜,气消了吗?
消了的话,咱们好好谈谈。”
房间里没有动静。
没有打砸、没有喝斥,沈山河便知道可以谈谈了,只耐心的等着。
果然,等了一会,陶丽娜打开了房门,但她没让沈山河进房间,只径直走到客厅坐了下来。
“说吧,要跟我谈什么?”
“娜娜,我首先声明,我说的这件事非同小可,关系到很多人,包括你、我,甚至你爸,所以你不要闹情绪,认真听我说完。”
“你就这么觉得我只会无理取闹,不分轻重好歹?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在公事上面闹过?”
这话倒也是,陶丽娜只要是不涉及他们俩私人感情的事基本还是不会乱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沈山河觉得可以和她谈谈的原因。
“娜娜,你与曹淑一今天算是明确的了结了。
而她也注定是会被我拒绝,在我这里受到创伤的,所以,她算计你的账算是还了,你是不是可以就止打住,别再去撩拨她?
以后……”
“什么撩拨她?我……”
陶丽娜不等沈山河把话完就忍不住了。
“你先听我说完,听我说完好不好?”
沈山河赶紧安抚。
“曹淑一是个小心眼的人,这次如果因为你受了处分,虽然他不能肯定是我俩作的手脚,但怀疑是难免的。
而且你又斩断了与她的关系,再加上又被我拒绝,她只怕会要报复。”
“那又怎样?她又翻不了天,怕她不成。”
“别的是不怕,但是你想想我加工、销售的那些木材、木料,有多少是有砍伐证,有出口的?
这其中的猫腻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有人掀开,我、你们林业站,再闹大点你爸的林业局书记,是不是都有责任?”
“那她也有责任吧?你跟乡政府的账,我们林业站的账目往来,都是她做的好吧。
再说,作为直接的乡镇一把书的曹书记更逃不脱吧?
她还能坑自己、坑自家人?”
陶丽娜这下倒是正经起来,这种事一提起她便懂,只是没太当回事儿。
“一般是不会,但如果把她得罪得狠了,伤得重了,她万一不管不顾发起疯来了呢?
就好像你有时候脾气来了,还会顾忌那么多吗?
再说,鬼知道她从哪里下手,范围控制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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