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人间春回大典：全修真界在线联欢（2/2）

楚清歌看向沈墨，两人相视一笑。这半年，人妖二族的关系从剑拔弩张到如今能同台“秀技”，中间不知经历了多少轮谈判、妥协和一碗又一碗的“跨界火锅联谊”。

“好了好了，压轴节目来了。”楚清歌拍拍手，广场彻底安静下来。

她和沈墨并肩走到高台中央。楚清歌取出神农鼎，沈墨解下腰间的剑鞘——那柄曾封印天道恶念、又见证新生的剑鞘，如今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鞘身缠绕的嫩芽已长成细小的叶片。

“还记得半年前，咱们在废墟里发的誓吗？”楚清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说要让这片天地，重新活过来。”

沈墨颔首，单手按在剑鞘上。浩然剑意温和地流淌而出，不显锋芒，却如春风般拂过全场。

楚清歌将早就准备好的九十九味灵药投入神农鼎。这一次，她没有动用丹火，而是伸出手，与沈墨一同握住剑鞘。

“借个火？”她歪头看他。

沈墨眼底泛起温柔涟漪：“自己拿。”

话虽如此，他掌心却渡来一道温煦的剑气，与楚清歌的丹道灵力交融，注入剑鞘。鞘身嫩叶无风自动，散发出柔和的绿光。那光芒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流淌进神农鼎中。

鼎内药香渐起，却不是往常那种浓郁的丹香，而像是雨后泥土混合青草的味道，像是冰河初解时第一缕风，像是沉睡的种子在黑暗中轻轻舒展身体。

各门派的水晶球画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小朱朱落在阿甲头上，七彩尾羽微微发光。赤羽收起算盘，金瞳凝视着鼎中渐起的青色光晕。阿甲趴在地上，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拍打地面，看着主人和沈老大并肩而立的身影，咧开嘴，露出招牌的傻笑。

鼎盖轻响。

没有雷劫，没有异象，只有一团青翠欲滴的光华缓缓升起。那光华在空中舒展，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一粒光点里，都包裹着一枚半透明的、嫩芽形状的丹药。

“此丹无名。”楚清歌仰头望着那片逐渐升高的光点之云，“就叫它‘春回’吧。”

她与沈墨同时松手。

光点之云散开，化作一场温柔的丹药雨，簌簌落下。雨滴落在广场的石板上，石缝里立刻钻出茸茸青苔；落在焦枯的树干上，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落在修士们的肩头发梢，疲惫与暗伤悄然消融。

更奇妙的是，这场丹药雨竟顺着灵脉网络，穿越空间，洒向了每一个接通水晶球的角落。

青阳门的灵田里，枯黄的稻穗垂下头，接住光点，下一刻谷粒重新饱满；碧海观干涸的泉眼涌出清澈的水流；万兽山庄那只追尾巴的灵虎愣愣地看着光点融入身体，旧伤疤处绒毛新生……

而玄天宗广场上空，阳光穿过渐渐稀疏的丹药雨，折射出一道横跨天际的七彩虹桥。彩虹尽头，光影交织间，隐约浮现两道并肩而立的虚影。

一位手持药锄，布衣草履，笑容温和如大地；一位背悬长剑，身姿挺拔，目光清澈如秋水。

初代神农与剑尊的虚影遥遥望来，朝这片重获新生的人间，轻轻颔首。

广场上寂静无声，只有微风拂过新叶的沙沙响。许久，不知是谁先吸了吸鼻子，接着是压抑的哽咽，最后演变成一片混杂着笑声与泪水的欢呼。

楚清歌感觉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她侧过头，看见沈墨凝视着彩虹尽头的虚影，眼角那颗泪痣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如今它不再象征诅咒与折磨，而是像一粒小小的、温柔的星辰。

“你看，”楚清歌用肩膀轻轻撞他，“老祖宗们都说咱们干得不赖。”

沈墨收回目光，看向她：“是你干得不赖。”

“是我们。”楚清歌纠正，然后压低声音，“话说，我刚才好像看见赤羽偷偷把‘春回丹’的预售链接挂上水晶球网络了……”

沈墨挑眉：“几折？”

“庆典特惠，七五折。”楚清歌憋笑，“她还备注：限量一千份，售完即恢复原价，剑尊与神农联名款，附赠签名版留影石——话说她什么时候搞到咱俩签名的？”

两人同时望向高台边缘。赤羽正优雅地梳理羽毛，一副“与吾无关”的模样，只是爪边那枚疯狂闪烁传讯符文的灵石，暴露了她此刻正忙于接订单的真相。

阿甲慢吞吞爬过来，蹭蹭楚清歌的脚踝：“主人，地下灵脉传消息，说丹药雨落到凡人城镇了，好多老百姓对着天上磕头，问是不是神仙显灵……”

楚清歌蹲下身，揉揉阿甲硬邦邦的脑袋：“告诉他们，没有神仙。只有一群不想认命的修士、妖族，和一颗想好好活下去的人间。”

她站起身，望向彩虹下欢呼雀跃的人群，望向水晶球里一张张带泪的笑脸，望向这片终于迎来春天的土地。

沈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轻，却很稳：“明年今日，会更热闹。”

“那当然。”楚清歌伸了个懒腰，笑容明亮如这春回之日的阳光，“毕竟赤羽已经把‘人间春回庆典第二届独家冠名权’，拍卖到三万灵石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她还说，看在我们是创始人的份上，明年给咱们的炼丹预约……打七折。”

沈墨默然片刻：“我现在理解，为什么古籍记载，神农氏身边总跟着一只特别会做生意的灵鸟了。”

两人相视，终于忍不住一同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