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初入凡人界，沈墨被一碗馄饨震撼（1/2）
蜀州边界，青石镇。
日头刚过晌午，镇口的老槐树下支着个馄饨摊。粗布棚子被油烟熏得发黄，两口大锅咕嘟咕嘟滚着，香气混着花椒味儿飘出半条街。
楚清歌拽了拽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江湖侠女装”——丹峰出品，自带除尘和轻微防御，但外观和粗布麻衣没两样——又伸手帮沈墨把领口整了整。
“沈师兄，咱们现在叫楚三娘和沈木头，记住了啊？”她压低声音，“你表情别这么冷，笑一笑，像这样——”她扯出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
沈墨看着她，嘴角勉强往上弯了弯，眼神依旧像是要去剿灭魔窟。
“……算了，就这样吧。”楚清歌放弃，扭头看向馄饨摊，“先填肚子。”
两人刚落座，系着围裙的老板娘就风风火火过来了：“二位客官，吃啥？鲜肉馄饨，猪肉大葱馅儿，汤头是用老母鸡吊的，香得很！”
“两碗。”楚清歌摸出几个铜钱——碧海观师姐给的《货币指南》她昨晚背了半天。
老板娘收了钱，朝灶台那边喊：“当家的，两碗馄饨！多加把芫荽！”
沈墨坐得笔直，目光落在旁边桌上那碗刚端出来的馄饨上。薄如蝉翼的皮儿裹着粉嫩的馅，在清汤里浮沉，葱花翠绿，香油星子点点。
他看了足足十息。
楚清歌正拿竹筷摆弄，就听见他低声问：“皮厚几何？”
“啊？”
“馄饨皮。”沈墨用眼神示意，“观其透光程度，应在半分至一分厚之间。但边缘捏合处未见破漏，说明延展性极佳。”他顿了顿，“包制时的手法应是从中心向四周均匀施力，使皮面张力平衡，才能煮后不散。”
楚清歌筷子差点掉桌上。
老板娘端着两碗馄饨过来时，就看见这英俊得过分的独臂青年盯着她手里的碗，神情凝重得像在参悟剑谱。
“客、客官？”老板娘把碗放下，“您的馄饨……”
沈墨没动筷子，而是抬头，极其认真地问道：“老板娘，这馄饨皮，是如何擀得如此匀薄，又能包住馅料不破的？”
老板娘一愣，随即笑开了花：“哎哟，小哥是行家啊？这皮儿得用高筋面粉，加鸡蛋清和盐，揉到‘三光’——面光、手光、盆光！醒一个时辰再擀，力道要匀，不能急……”
她说着说着，就见这青年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小本子和炭笔，开始记录。
楚清歌捂住了脸。
“那包的手法呢？”沈墨继续问，“我观每个馄饨褶皱数在五至七之间，收口处紧实但皮不破，是否有个最佳施力点？”
老板娘被他问得来了兴致，干脆从案板上揪了块面团过来，当场演示：“你看啊，这么一揪，剂子大小要匀。擀皮时中间厚边上薄……对，就这样！放馅儿，手指这么一拢——”
沈墨看得眼睛都不眨。
楚清歌默默吃完了自己那碗馄饨，又把他那碗挪过来，吹凉。
等她第二碗快见底时，沈墨忽然站起身，朝老板娘一拱手：“可否让我一试？”
老板娘乐了：“成啊！来，洗手，系围裙！”
楚清歌看着沈墨——前玄天宗首席弟子、曾一剑斩破天道枷锁的沈墨——认真挽起袖子，在水盆里洗净手，然后接过老板娘递来的小花围裙，系在了青色布衣外。
围裙上绣着两只歪歪扭扭的鸭子。
小朱朱从楚清歌袖袋里探出头，用神识传音尖叫：“主人！沈师兄系了鸭子围裙！我要用留影石——”
“你敢！”楚清歌把它按回去，自己也忍不住摸出了那枚伪装成铜戒的储物戒，悄悄注入一丝灵力。
留影功能，启动。
摊主大叔腾出半张案板。沈墨站定，拿起擀面杖。
第一张皮，破了。
“劲儿大了。”老板娘笑呵呵的，“轻点儿，当这是你仇人呐？”
沈墨点头，放轻力道。
第二张皮，厚薄不匀，一边能透光一边像烙饼。
“手腕要活，这么转——”老板娘手把手教。
第三张，第四张……
楚清歌又要了碗馄饨汤，边喝边看。
日头渐渐西斜，摊子前客人来了又走。不少人看见个俊美独臂青年系着鸭子围裙，一脸肃杀地跟馄饨皮较劲，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小哥……是江湖上退下来的镖师吧？瞧那站姿。”
“可能手伤了，改行学厨？”
“学得可真认真……”
沈墨完全沉浸其中。楚清歌看见他眼神里那种熟悉的专注——和当年练剑时一样，和后来研究镇魔符时一样，现在，和擀馄饨皮时也一样。
两个时辰后。
沈墨终于擀出了第一张合格的皮：圆润，匀薄，透光，边缘整齐。
他舒了口气，额角有细汗。
老板娘拍手：“成了！接下来包馅儿！”
包馅儿比擀皮还难。
沈墨手指修长有力，握剑稳如磐石，但捏那软趴趴的馄饨皮时，不是馅儿放多了撑破，就是捏太紧把皮扯断，要么就是包出来奇形怪状——有三角形的，有长方体的，还有一个因为捏了太多褶皱，看起来像朵蔫了的花。
楚清歌笑得肩膀直抖。
小朱朱在她袖子里憋得快抽过去了。阿甲从灵兽袋里传音：“主人，沈师兄包的那个……像不像我上次挖出来的古墓砖头？”
赤羽高贵地站在棚子顶上，用神识冷冷点评：“凡人技艺，毫无意义。不过……他手指灵活性尚可。”
终于，在浪费了三十七张皮、被老板娘纠正了五十六次手法后，沈墨包出了第一个像样的馄饨。
圆鼓鼓，褶皱匀称，稳稳立在案板上。
老板娘竖起大拇指：“出师了！”
沈墨看着那枚馄饨，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然后他看向剩下的皮和馅，眼神一凝。
楚清歌忽然感觉到微弱的剑气波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