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重铸不是炼器，是“剑心谈恋爱辅导班”（2/2）

“这句不错，有点‘山无棱天地合’那味儿了！”

“沈师兄你脸别那么僵，微笑，微笑会不会？”

蹲在梨树枝上的赤羽终于听不下去了，拍拍翅膀飞下来，落在楚清歌另一边肩头，凉飕飕开口：“主人，你们修真界管这叫‘炼器’？本座看这叫‘人剑情未了’。”

“去去去，”楚清歌挥手赶它，“我们这是高级剑道共鸣疗法，你不懂。”

“本座是不懂。”赤羽歪头，“本座只知道，当年凤凰族求偶都没这么啰嗦。”

一直埋在土里装死的阿甲终于冒出半个脑袋，瓮声瓮气插话：“俺觉得沈剑修说得挺好……比俺当年对着山洞表白时有感情多了。”

楚清歌：“……阿甲你还有这种历史？”

阿甲迅速把脑袋缩了回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沈墨每天雷打不动地“陪铁条聊天”，楚清歌乐此不疲地当“情感导师”，小院里的气氛诡异又好笑。铁条的变化也肉眼可见：锈迹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暗沉却光滑的金属本体；那“呼吸”声越来越清晰，有时甚至会随着沈墨的话语节奏微微起伏。

直到第七天傍晚，楚清歌正指挥沈墨“今天试试说点带诗意的”，她怀里的神农鼎突然自己震动起来。

“嗯？”楚清歌把鼎掏出来。

鼎口“噗”地冒出一小团粉色雾气，雾气扭了扭，凝结成Q版丹尊那三寸高、盘腿托腮的虚影——自从被封印在鼎里“废物利用”后，丹尊残魂就经常以这种形态冒出来刷存在感。

虚影丹尊先打了个哈欠，然后眯着眼看了看石桌上的铁条，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沈墨，最后看向楚清歌。

“小丫头，”丹尊虚影慢悠悠开口，“你们这‘温养’法子，思路是对的，但缺了味儿。”

楚清歌挑眉：“缺什么味儿？”

“酸味。”丹尊老神在在，“爱情——哦不，剑心共鸣——怎么能全是甜言蜜语？得来点醋，来点小别扭，来点‘你不在乎我’的拉扯，那才深刻。”

楚清歌：“……前辈，您被关在鼎里到底整天在看什么话本？”

丹尊虚影摆手：“别打岔。老夫是说，这剑心沉眠万年，孤寂太久了。光靠‘你好棒’‘我等你’是不够的。你得让它有点危机感——比如，假装还有别的‘候选铁’在排队？”

沈墨：“……不必。”

“你看你看，就是你这木头样子！”丹尊虚影指着他，“你得表现出‘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真去找别的铁了’那种若即若离！”

楚清歌笑得直捶桌：“沈师兄，快，表演一个‘渣男剑修’！”

沈墨扶额，不想理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可就在这时，石桌上的铁条忽然“嗡”地一声长鸣！

不是之前那种细微震动，而是清越如玉石相击的鸣响！紧接着，在三人三兽（加一残魂）的注视下，那截一直保持笔直形态的铁条，竟然开始……缓慢地弯曲、舒展、变形！

就像伸懒腰。

暗沉金属表面流转过一层水波似的光泽，锈迹完全褪尽，露出底下古朴沉敛的玄黑色。它不再是一截死物，而像某种沉睡初醒的生灵，在月光下轻轻颤动，每一次呼吸都带起微弱的剑气涟漪。

沈墨屏住呼吸，缓缓伸出手。

这一次，他的指尖毫无阻碍地触到了铁条表面——温的，不是金属的冰凉，而是类似体温的暖意。

铁条顺从地贴在他掌心，甚至还撒娇似的蹭了蹭。

小朱朱张大鸟嘴：“它、它活了……”

赤羽眯起眼：“不是活，是苏醒了灵性。”

阿甲终于完全钻出土，瞪大眼睛：“俺滴娘，铁块成精了！”

楚清歌看着沈墨掌心那截仿佛有了生命的“凡铁”，又看看沈墨自己都有些怔忡的表情，忽然心里软成一片。

她凑过去，小声问：“沈师兄，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墨低头看着掌心，良久，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它说，”他声音很轻，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它等得太久了，但……值得。”

月光洒满小院，石桌上，一截铁条在剑修掌心安心“沉睡”，呼吸匀长。

重铸心剑的第一步，不是锻打，不是炼化，而是一场跨越万年的、笨拙又真诚的“重逢”。

而这场“剑心谈恋爱辅导班”，看样子，还得长期办下去。

楚清歌已经开始琢磨，明天是该教沈墨“如何为你的剑心写一首十四行情诗”，还是“约会时该聊的十大剑道话题”了。

反正，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