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支脉归心(2/2)
“弟子在!”司空摘月应声而入。
“接令!”褚清风将桌上那块“锦衣无常”令牌郑重交到司空摘月手中,“自今日起,你便是判官大人麾下‘锦衣无常’。支脉上下所有人等,尽数听你调遣,协助判官大人行事!”
司空摘月双手微颤,接过那沉甸甸的令牌,随即单膝跪地,面向江云帆:“属下司空摘月,参见大人!”
祠堂外,百余名支脉弟子齐刷刷跪下,声震崖谷:
“参见判官大人!”
声浪冲天而起,穿透云雾,直传崖上。青城山主脉之中,青雨、青风等人正在上清宫之中等候,忽然听到这隐约传来的呼声,皆是一怔,随即相视而笑。
祠堂内,江云帆连忙扶起司空摘月:“司空前辈快快请起!您是长辈,怎能行此大礼?”
司空摘月却执意不起:“礼不可废!这声‘大人’,属下叫得心服口服。”
江云帆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终于收服这支力量,从此他行走江湖将又多了一张底牌。
随后,江云帆详细了解了支脉的情况。这支数百余人中,有战斗力的青壮约一百六十余人。其中达到江湖一流高手水准的,包括司空摘月在内有七十余人,其余也都有不错的身手。
这等战力,直可媲美一些江湖大派。
更难得的是,这些人常年隐居,心性质朴,对“入世行道”有着近乎执念的渴望。一旦得到机会,爆发出的能量将不可小觑。
了解完毕,江云帆在褚清风和司空摘月的陪同下,再次来到那个连接主脉藏功阁的洞窟。
站在那些刻满霸道剑法的石壁前,江云帆沉吟道:“这些剑法虽精妙,却与青城正统心法有所冲突,修炼久了恐影响心性修行。”
褚清风却摇头苦笑:“大人有所不知。当年先辈们与主脉赌气,偏要创出这些主脉截然不同的剑法,以证明‘入世剑道’强于‘隐世剑道’。这些剑法确实威力巨大,但配套的内功心法却走了偏锋。真正的完整心法……早已在代代修改中失传了。”
江云帆闻言,正色道:“既然如此,从今日起,这道石门将不再关闭。两侧石壁上的剑法,主脉与支脉弟子皆可研习。而完整的青城心法,我也会抄录一份送过来。”
褚清风肃然躬身:“老夫代支脉上下,谢过大人!”
商议已定,江云帆准备返回主脉。穿过石门时,他忽然回头,笑问:“褚长老,若是晚辈今日一上来就直接亮出令牌,命令你们归顺,你们会答应吗?”
褚清风抚须而笑,眼中闪过一抹光芒:“能入判官麾下,那可是天下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不过……三关的较量,一来可让我等见识见识大人的武功,二来借此压一压这些崽子们不可一世的锐气啊!”
江云帆苦笑,这些老家伙,果然没有省油的灯。
“大人,属下有一事请教!”司空摘月忽然开口,表情有些局促。
江云帆道:“但讲无妨!”
司空摘月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属下……想向大人请教那日松巅之战时,大人最后使出的那一剑,不知大人可否指点一二?”
江云帆闻言却是苦笑:“并非我不愿教,而是那一剑……来得实在糊里糊涂。不瞒你说,我至今都说不清当时是如何使出来的。”
司空摘月眼中闪过失望之色,道:“是属下唐突了。那等剑道至高境界,本就不是言语能够传授的。”
“不过,”江云帆沉吟道,“我也想弄清楚那一剑的来历。若说起源头,还要追溯到数年前……”
他遂将当初在青城后山巅神游太虚、无意间窥见对面孤峰月下舞剑、一道剑光没入眉心的神奇经历,细细说了一遍。
“后山崖顶……对面孤峰……月下舞剑……”褚清风听到这里,忽然浑身一震,眼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等等!你说的莫非是……道祖悟道之地?”
“开山始祖悟道之地?”江云帆和司空摘月同时惊呼。
褚清风重重点头,神情激动:“相传道祖张天师便是在本派一处神秘之所坐关三年,观日月星辰之变,悟天地阴阳之理,最终创出我青城剑道的无上根基!”
江云帆眼中精光闪烁:“如此说来,我那日神游所见,极可能是始祖当年留下的剑意烙印?”
“极有可能!”褚清风道,“始祖功参造化,剑道通神。若他在剑峰之巅留下了剑意传承,千年不散,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司空摘月听得心驰神往:“若能亲眼见到始祖悟道之地……”
江云帆亦是怦然心动,眼中闪着炽热的光芒:“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大机缘啊!”
“你们两个崽子!”褚清风看着两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忽然一拍大腿,笑骂道,“既然知道是大机缘,还在这里啰嗦什么?机缘就在眼前,不去取,难道等它自己长腿跑来不成?快去!现在就去!
青城山群峰连绵,后山更是山峰林立,好在江云帆知道个后山的大概方位。
两人沿着山脊寻找,穿梭于密林崖壁之间,花了两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了后山最深处的一处断崖。
站在崖边,江云帆指着对面:“这里便是青城后山的最边缘,而正对这里的,就是那座山峰。”
“这里便是青城后山,而正对后山的,便是这座山峰……”
这是一座真正的孤峰,高耸入云,山峰笔直如剑,通体是光溜溜的青灰色岩石,几乎没有植被覆盖。从山脚到山顶,目测至少有三百余丈高,而且整座山峰浑然一体,几乎看不到明显的凸起或裂缝可以借力。
江云帆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等险峻之地,叫人如何攀爬?
但他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却上来了。他转头看向司空摘月,眼中闪着挑战的光芒:“司空师叔,敢不敢与我一同,登一登这剑峰?”
司空摘月望着那如剑指天的孤峰,眼中闪过兴奋之色:“有何不敢?我支脉弟子在崖壁间攀爬数百年,最不怕的就是陡峭山壁!”
“好!”江云帆豪气顿生,“那我们便比一比,谁先登顶!”
他已纵身而起,如大鹏展翅般往上掠去。
司空摘月不甘示弱,身形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