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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if线:“玫瑰与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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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六岁那年的地下室里

灯坏了三天,没人来修。

角落里有孩子在哭,很小的声音,像刚出生的小猫。

空气里全是霉味和铁锈味,还有说不清的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

你坐在最中间。

不是你自己选的,是那些孩子下意识往你这边靠。

可能是因为你身上的裙子还没完全脏透,可能是因为你从头到尾没哭过,也可能只是因为——你坐着的样子,像是在等什么,而不是在怕什么。

“不要怕。”你说。声音不大,但够所有人听见。

“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抽抽搭搭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皱起眉头,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很蠢。

“我哥哥姐姐很厉害的。他们肯定会来。”

小女孩还是哭。

你有点烦。你从小就不喜欢别人在你面前哭。

不是心硬,是觉得哭没有用。

哭又不能把墙哭倒。

于是你开始讲故事。

讲那些你睡前听过的,听了一百遍也不腻的童话。

公主被困在高塔里,王子骑着白马来了。公主被恶龙抓走,王子拿着剑来了。公主中了诅咒睡着了,王子亲一下她就醒了。

你一边讲,一边用手在地上摸。

你在摸那些碎掉的石头,能划出痕迹的东西。

大伯教过你,如果迷路了,要留下记号。

你当时听完就忘了,但现在想起来了。

讲到第三个故事的时候,有个男孩凑过来。

他比你还脏。脸上有灰,衣服也破了,但眼睛亮得很奇怪。

“会有人来救我们吗?”他问。

你看了他一眼。个子比你高一点,但问的问题跟那个小女孩没什么区别。

“当然了。”你说,“童话故事里,公主遇难的时候,都会有王子从天而降的。”

他愣了一下。

“……可你又不是公主。”

你瞪他:“谁说我不是的!”

他没说话,但那个眼神明显是“你说是就是吧”。

你更来气了。你从地上站起来,一字一句地说:

“就算王子不来,还有骑士。”

“衷心于公主的骑士,是战无不胜的。”

他眨了眨眼睛。“像圣殿骑士那样厉害吗?”

你本来想说“比圣殿骑士厉害多了”,但你看他的眼神——

那个眼神,你后来想了很多次。

不是害怕,不是怀疑,是一种……你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

后来你知道了,叫“向往”。

他问“像圣殿骑士那样厉害吗”,不是在质疑你,是在确认一个他自己很在乎的事。

你顿了顿,说:“比圣殿骑士还要厉害。”

他眼睛亮了。就那样亮起来,像有人在里面点了盏灯。

后来姐姐来的时候,是第三天还是第四天,你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铁门被撞开,光涌进来,有人喊你的名字。

你被抱起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孩站在角落里,也被一个大人抱着。

他好像想说什么,但没来得及说出口。

你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

2.十岁那年的骑士团

雷蛰哥哥在骑士团历练,母亲说你可以去看他。

你不想去。

骑士团有什么好看的,一群穿制服的人跑来跑去,比上课还无聊。

但母亲说“顺便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听懂了,就是让你出去透透气,别整天闷在宫里学那些王啊责任啊的东西。

你去了。

骑士团比你想象的大。

到处都是人,穿着一样的衣服,走得飞快,没人看你。

你报了几次雷蛰的名字,才有人给你指路。

然后你撞到一个人。

不是真的撞到,是差点撞到。

你转弯的时候他刚好从另一边过来,两个人同时停住。

你抬头。

他低头。

“……是你!”

你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张脸在哪里见过。是那个问“像圣殿骑士那样厉害吗”的男孩。

他也认出来了。

他脸上那点表情变化很轻,但你看见了,他整个人像被什么定住了一秒,然后耳朵慢慢红起来。

“又、又见面了。”他说。

声音比六岁那年低了一点,但还是那种,怎么说,很认真的语气。

好像每个字都要想一下才能说出来。

你笑了。

“是你!”你又说了一遍,“你怎么在这儿?”

“在下……在骑士团。”

“我知道你在骑士团,我问你怎么会来?”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时候有人喊你:“布莱尔!”

是雷蛰哥哥的声音。你转头看过去,他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写着“你怎么来了”和“来也不提前说”混在一起的表情。

你朝他挥挥手,然后转回来对这个男孩说:

“我先走啦。”

他点点头。

你走出去两步,忽然想起来,回头问:

“对了,你叫什么?”

他愣住。

“……安迷修。”

“安迷修。”你重复了一遍,“我叫布莱尔。你应该知道吧?”

他又点头。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在点头。你朝他笑了笑,然后跑向雷蛰哥哥。

……

那天傍晚,你准备回去的时候,他又出现了。

站在骑士团门口,像是在等人。

你走过去,他看见你,身体又绷紧了。

“送你。”他说。

你看了他一眼。

“骑士团很大,容易走错。”他补充。

“我来的时候没走错。”

他没说话。但也没走。

你耸耸肩,跟他一起往外走。

边走边聊——其实是你问,他答。

“你怎么会来骑士团?”

“在下……很喜欢圣殿骑士团。”

“喜欢就来了?”

“师父师兄们都很好。”

“当骑士很累吧?”

他想了想:“还好。”

你侧头看他。

太阳快落山了,光打在他侧脸上,把那些棱角照得很清楚。

他比六岁那会儿高了很多,也瘦了,但那个“认真”的劲头还在。

“在下想,有一天能成为师父那样伟大的骑士。”他说。

你说:“哦。”

然后你想了想,又说:

“我知道这种心情。”

他转头看你。

“我有一天也会成为大伯那样——不,是比大伯还要厉害的王。”

他看着你。那个眼神,你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走到门口,车已经等着了。

你站住,转身对他说:

“要加油哦,见习骑士先生。”

他愣住。

你笑了一下:“我也会努力的。”

然后你上了马车,走了。

你没回头,所以不知道他在门口站了多久。

……

3.十六岁那年的护卫骑士

加冕那天,你戴上了那顶重的要死的王冠。

是王储,不是正式的王,但已经够了。

从那一天起,你的一切都不再是你自己的——

时间不是,行程不是,连吃什么都要有人安排。

学的东西更多了。

政务,外交,人事,财务,还有那些说不清的人情世故。

大伯说,你每多学一样,将来就少被人骗一次。

你学得很快。你从小就知道,这些东西迟早是你的。

然后有一天,雷蛰哥哥来信说,骑士团给你物色了一个护卫骑士。

“层层选拔上来的,”他在信里写,“你见过。”

你见过?

你没想到是他。

授封仪式那天,他穿着正式的骑士礼服站在你面前,单膝跪下,把剑举过头顶。

你看着他。

他也看着你。

三年没见,他又变了。

肩膀宽了,轮廓硬了,脸上的青涩褪了大半。

但那双眼睛——

还是那样。亮的。认真的。像里面有一盏灯。

你接过剑,在他左肩点了一下,念完那些背了一百遍的誓词。

“起来吧。”你说。

他站起来。

你忽然想笑。

“又见面了,安迷修。”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殿下。”

你皱眉。

“以前不是叫布莱尔吗?”

他愣了一下。

“……以前不知道您是王储。”

“现在知道了,就不叫了?”

他没说话。

你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但你知道规矩,知道这是对的。他是骑士,你是王储。本来就不该叫什么布莱尔。

“算了。”你说,“随你吧。”

……

然后就是那些日子。

你学你的,他守他的。

你在书房看文件,他站在门外。你去见大臣,他跟在身后。

你半夜睡不着想出去走走,他默默跟着,一句话不说。

有一次你问他:“你不累吗?”

他想了想,说:“不累。”

“骗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在下……习惯站着。”

你没再问了。

但你开始注意他。

注意他会在你走累的时候放慢脚步,注意他会在你皱眉的时候多留意周围,注意他会在你没胃口的时候去厨房要一碗你爱吃的汤。

有一回你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那个?”

他愣住了,然后耳朵红起来,半天没说话。

你忽然意识到——他一直在看。

看你看什么,听你说什么,记住你喜欢什么。

不是“应该”记住的,是“自己”记住的。

……

雷狮那时候还在。

他还没走,还没去宇宙探险。每天在宫里晃来晃去,被大伯骂了也不改。

他跟你不一样。你是注定要当王的,他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但你没想到的是——他跟安迷修成了朋友。

是真的朋友。

不是那种“哥哥的师弟”的客气,是一起喝酒,一起切磋,一起半夜翻墙出去的那种朋友。

有一回你撞见他们俩在花园里坐着。

雷狮在说什么,安迷修在听,偶尔点头,偶尔笑一下。

你走过去。

雷狮看见你,挑了挑眉:“哟,女王大人来了。”

你瞪他。

安迷修站起来,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你坐下。

雷狮看看你,又看看安迷修,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俩真有意思。”他说。

“什么有意思?”

他没回答,站起来拍拍衣服,说:“走了,卡米尔等我。”

然后真的走了。

剩下你和安迷修两个人,坐在花园里。

月光很好。花也开着。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慢慢飘。

你忽然想问点什么,但不知道问什么。

安迷修也没说话。

就那么坐着。很久。

后来你说:“回去吧。”

他说:“好。”

……

4.十八岁那年的婚约

婚约是突然来的。

圣空星那边递的消息,说是想结亲。王储嘉德罗斯,和你年纪差不多。大伯问你的意见。

你说:“随便。”

是真的随便。政治联姻而已,走个过场。

结成了是好事,结不成也没什么。

反正最后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但安迷修不这么想。

那天之后,你发现他变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变化,是那种——他看你的时间变长了,但开口的次数变少了。

他在你身边站得更近了一点,但又不像以前那么自然。

有一回你问他:“你怎么了?”

他说:“没什么。”

你说:“你骗人。”

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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