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罗斯if线上:疯子,傻子,和一个……(1/2)
你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缩在一艘破旧货运飞船的角落里,身上只剩半块干粮,不知道下一站在哪,不知道明天怎么活。
三个月前,你还是雷王星的三皇女。
虽然不是继承人,但至少不用挨饿受冻。那时候你嫌宫廷礼仪烦,嫌学政务累,嫌那些使节的话听不懂——
现在你想回去听那些话。
想得要命。
可回不去了。
雷狮走了,头也不回地去追他那所谓的“自由”。
大伯叹气,父亲沉默。然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你身上。
二线转一线。
说得真好听。翻译过来就是:你不行,但没别人了,凑合顶上吧。
你咬着牙学。
学政务、学外交、学那些你从来不用操心的事。
你以为只要够努力,总能让他们闭嘴。
可你没学会的,是人心。
那场宴会是“意外”。他们事后是这么说的。
你喝的酒“被人动了手脚”,遇刺的地方“刚好是死角”,坠落的飞船“刚好”所有逃生舱故障——
全是巧合。
巧得你差点死在那片星域。
真该死,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自己先抢了羚角号飞走好了。
真该死,都怪雷狮……
货舱猛地一震,把你从回忆里拽出来。广播里传来船员的声音:“到站了!要下船的赶紧!”
你撑着站起来,腿有点软。舱门打开,刺目的阳光让人眯起眼。
这是一颗你叫不出名字的星球。
港口简陋得只有几条起降跑道,空气里混着陌生星域的尘土味。
你跟着人流往外走,脑子还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然后你被撞飞了。
一股巨力从侧面撞过来,你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摔在三米外的地上。
你以为喝酒都会被下毒已经够倒霉的了……果然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吗……
后背撞上什么硬物,疼得你眼前发黑。
“啧。”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艰难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睛。
那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光晕——
金色的头发,张扬的眉眼,还有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他站在一头巨大的魔兽尸体旁边,肩上扛着一根比他整个人还高的棍子,棍身上还残留着未散的能量余波。
“不长眼睛?”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明明是他不长眼睛……然后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你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不对,是某个废弃建筑的角落里,被人用破布垫出来的一个勉强能躺的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消毒水的味道。
你动了动手指,疼得龇牙咧嘴。
“醒了?”那个欠揍的声音又响起。
你偏过头,看见他靠在不远处的墙上,双臂抱胸,正用一种“你真麻烦”的表情看你。
“我......”
“断了两根肋骨,右臂骨裂,轻微脑震荡。”他打断你,语气像在汇报天气。
你愣住了。
“你......救的我?”
好像哪里不对……你揉了揉奇痛无比的后脑勺,害你伤上加伤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他吗。
他“嗤”了一声,没回答。
旁边忽然冒出另一个脑袋,粉色的头发,笑眯眯的眼睛。
“是他拖……咳咳,背回来的哦~”那人说,“走了十里路,找到这个废弃站,又出去找药——”
“阿奇尔。”金发那人开口,语气里带着警告。
叫阿奇尔的人立刻缩回去,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你看着那个金发的家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
可,眼前人周身的气势,那说话的语气,那——那副“你欠我一条命”的表情,真是让人火大。
“谢谢。”你憋出一句。
他连眼皮都没抬:“伤好了就滚。”
你愣了一下。“你——”
“怎么?”他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你,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有意见”?“有意见来打一架”!
你沉默了。
你不能。
你连元力都没有,能打什么?能有什么意见……
他看着你这副样子,嗤笑一声,收回视线。
“渣渣。”
那两个字砸下来,比你摔的那一下还疼。
你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渣渣?
从小到大,你被人看不起过无数次。但被这么直接,这么毫不掩饰地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你深吸一口气。
“我叫布莱尔。”
他没理你。
“你叫什么?”
他还是没理你。
阿奇尔在旁边小声说:“他叫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你愣了一下,这名字,好熟悉……
“阿奇尔。”嘉德罗斯又开口,语气更重了。
阿奇尔立刻闭嘴,但朝你眨了眨眼。
你看着那个背对着你的人,在心里把这个名字仔细嚼了一遍。
嘉德罗斯。
好,你记住了。
这个仇,你绝对要报回去。
你原本打算伤好了就走。
但伤好了之后,你又没走。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这颗星球太偏了,来往的飞船半个月才有一班。下一班要等十一天。
而嘉德罗斯和阿奇尔,也住在这颗星球上。
说是“住”,其实就是到处流浪,过着乞丐般的人生……
嘉德罗斯每天都在找人打——不对,是“挑战”。
阿奇尔就跟在后面,不嫌事大地看热闹。
两个可怜的流浪汉,你这么想着。
等你回到雷王星翻身,你一定要风光的站在他们面前,直接把钱甩在他们脸上,告诉他们不用在流浪了。
也算是报答他们让你在这养伤。
不过,现在你也无处可去,只能跟着他们。
好吧,现在你们是三个可怜的流浪汉。
“你怎么还在这儿?”嘉德罗斯看着你,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飞船没来。”你理直气壮。
他“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五天后。
“你怎么还在跟着?”
“飞船没来。”
七天后。
“你怎么——”
“你烦不烦?飞船没来就是没来,我还能凭空变一艘出来?”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你敢顶嘴。
阿奇尔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他瞪了阿奇尔一眼,又看了看你,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哼。”
你也在心里“哼”了一声。
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这样,你莫名其妙地留下了。
你们三个也成了这附近闻名的‘乞丐’?
一个到处打架惹事,明明是个矮子还非要拿鼻孔看人的疯子。
一个脑子好像不太正常吃东西从来不付钱的傻子。
你怀疑那些商贩可能是因为他傻从来不找他算账……
一个是,是雷王星一朝失势的皇女,万人之上的王储……全宇宙最最最优秀的雷王星未来的王——你。
以上的一切,全是你单方面认为的。
……
嘉德罗斯每天都在打架。
是真每天。
今天挑战这颗星球上的最强佣兵,明天挑战那片区域的地头蛇,后天挑战路过的高阶魔兽。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永远在寻找更强的对手。
你一开始不理解。
“他为什么要这样?受刺激疯了?”你问阿奇尔。
阿奇尔正蹲在一边啃刚刚‘顺’来的能量棒,闻言抬起头:
“他从小就是……”他说了几句然后嚼嚼嚼……“不用管他……”
“我和你说啊,他小时候还真不这样……”
“什么样啊?”
“他小时候有尾巴!”
“就这?”你顺走他‘顺’来的能量棒。
你承认你有错,你不应该和脑子有病的人说话的。
“就这。”阿奇尔耸肩,“有些人活着就为这一件事……”
“啥啊?为了让他爸认可他?还是超越他爸?”
你咽下口中的能量棒,难吃的要把你噎死。但不吃你会死。
“诶呀说了你也不懂……”
你确实不懂。你根本就理解不了这种人。不过这都与你无关。
你早晚都要回到雷王星,他们对你来说只不过是路上的……什么呢……?
你摇摇脑袋不让自己再想了。
不能想,他们只是路人,与你无关的路人。
可你看得多了后,你渐渐看出一点别的东西。嘉德罗斯打架的时候,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那张脸永远写着“你算什么东西”,但打起架来——
那双眼睛会亮起来。
是真的亮,像燃烧的火焰。
不管对手多强,他都不躲不闪,迎头就上。
你第一次见他挨揍的时候,差点叫出来。
毕竟还没见到过他会被揍……
那一拳砸在脸上,血都喷出来了,你心想这下完了。
结果他退了三步,抹了把脸上的血,笑了。
是真的笑。
那个笑容,怎么说——
有点可怕。
阿奇尔在旁边见怪不怪:“正常,他兴奋了。”
你:“......这正常?”
阿奇尔:“对他来说正常。”
那一架打了很久。最后他赢了,站在废墟中间,浑身是血,喘得像头牛,但那双眼睛——
亮得吓人。
你忽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了。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不是为了让谁认可。
他好像就是喜欢。
喜欢这种在极限边缘游走的感觉?喜欢和强者过招的快感?
喜欢——不断变强。
那种活法,你从来没见过。毕竟,你还不是疯子……
但嘉德罗斯该看不起你还是看不起你。
有一次你们路过一个小镇,遇上几个地痞找茬。嘉德罗斯和阿奇尔都不在身边。
你被吓到,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在雷王星,有侍卫和家人保护,你根本不用面对这些。
可现在,只有你自己。
就在你闭眼的瞬间,那几个人全趴在地上,哀嚎都发不出来。
嘉德罗斯扛着棍子回头,看见你站在那,表情——
那表情你太熟了。
“就你这样,怎么活到现在的?”
你说:“我不用打架。”
他挑眉:“不用打架?靠什么活?靠嘴?”
你攥紧了拳头。
“靠脑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之前更让人火大。
“脑子?没想到你还有这种东西……”
“行啊,你脑子这么有用,刚才怎么不分析分析往哪里跑?”
你沉默了。你确实没分析出来。而你的脑子,真的很好用的话也不用流落至今了。
他又“嗤”了一声,转身就走。
阿奇尔经过你身边,小声说:“别往心里去,我也是靠脑子的。”
“我懂你。”
你看着他那副‘大愚若智’模样,这安慰简直是,雪上加霜,刀口撒盐啊……
你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让你要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
你深吸一口气,跟上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你是女子……
早晚有一天——你要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
半个月后。
你们接了个赏金任务——清剿一伙盘踞在废弃矿区的匪徒。
说实话,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看嘉德罗斯。
他正靠在墙上擦他那根棍子,闻言抬了下眼皮:“多少?”
阿奇尔翻着通讯器:“两万。”
“就这?”
“嗯。”
他“嗤”了一声,继续擦棍子。
你站在旁边,“嫌少那不要去啊,乞丐还嫌饭馊吗?”但你知道他肯定会去。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这附近只有“匪徒”可打。
果然,他不屑的瞥了你一眼,把棍子往肩上一扛:“走吧。”
“……等等,我同意了吗,这是我接的任务。”
他回头看你,“没你说话的份。”
你咬牙。
嘉德罗斯一个人能打八个来回。但你总得做点什么,证明自己不是白吃白喝的。
虽然你确实是白吃白喝的。
“哼。”你忍了。
出发前,你摸到了那片矿区的情报。
三个月前发生过一次大规模塌方,地形全变了。
匪徒据点周围的通道有一半是死的,另一半——“这条路不通。”你拦住他。
他皱眉。
你把地图往他面前一拍:“矿区三个月前塌过,这地图是旧的。你们从正面进去,只有一个出口,被人堵死就完了。”
他看了你三秒。“你怎么知道?”
你扬起下巴:“我说了,我用的是脑子。”
他没说话。
很好,你扳回一局。
阿奇尔适时凑过来:“那你说走哪?”
你指着矿区背面的一条废弃矿道:
“这里。废弃三年了,匪徒不会守。虽然难走一点,但能绕到据点后面。”
嘉德罗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带路。”
你愣住了。
他看你:“愣着干嘛?不是你说的吗?”
你深吸一口气。行,带路就带路。
那条矿道果然难走。又窄又黑,到处都是塌方的痕迹。
有些地方只能侧身过,有些地方得弯腰钻。
你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观察,“前面小心,地上有裂缝。”
“左边那块石头别碰。”
“低头,这里顶低。”
嘉德罗斯跟在后面,全程没说话,但你总觉得他在盯着你看。
那种目光,像在审视,又像在……挑刺?
总之让你很不自在,总觉得他是要来和你打一场‘自由搏击’。
“你走这么慢,是想等匪徒老死?”
你头也不回:“我走慢是为了让你这种没脑子的能跟上。”
“你说谁没脑子?”
“谁问说谁。”
“两位两位,”阿奇尔在后面打圆场,“矿道窄,别挤,都别挤……”
你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嘉德罗斯也冷哼一声。
阿奇尔在后面小声叹气。
一个小时后,你们出现在据点后方。匪徒们正聚在正面的入口处。
嘉德罗斯扛着棍子,看了你一眼。
那一眼,说不出是什么意味。可你还是感觉他在挑衅自己。
“至少没迷路。”他说。
你愣了一下:“……什么?”果然是在挑衅你没实力?还是在找茬你走的慢?
“脑子,还行。”说完,他提着棍子就冲进去了。
阿奇尔经过你身边,拍拍你的肩:“他夸你呢。”
“……这叫夸人?”
阿奇尔已经跟着冲进去了。
接下来的事不用你操心,几秒钟的时间,那伙匪徒全趴下了。
你站在后面,看着嘉德罗斯从据点里走出来,棍子扛在肩上,“走了。”
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想笑。这人,还挺别扭的。
如果不是个疯子,你觉得当朋友还不错。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你立刻摇摇头,跟这自大狂做朋友还不如今天就把你埋在这。
然后地就震了。
你合理怀疑创世神给你做局了。
这不是普通的地震,是塌方。整个矿洞都在晃,头顶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你抬头,看见头顶的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
“快跑!”阿奇尔喊了一声。
你转身就跑,但跑得不够快,或者说,你离出口太远了。
碎石砸下来的时候,你下意识往旁边一躲,躲开了那块大的,却被一块小的砸中肩膀。
你踉跄了一下,头顶一大片岩层正在往下塌。
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然后你看见阿奇尔。
他就站在你旁边,被吓傻了似的,一动不动。你忘了他好像本来就是‘傻’的。
你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抬腿就是一脚——
“笨蛋!”
阿奇尔被你踹飞出去,直接滚出了塌方范围。
与此同时,你头顶那片岩层彻底塌了。
你闭上眼睛,等死。下一秒就被人扑倒在地。
一个温热的身体压在你身上,双臂死死箍住你,把你整个人护在怀里。
碎石砸下来的声音震耳欲聋。
但你没感觉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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