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罗斯if线下:永不落日(2/2)
嘉德罗斯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沉默了很久。
雷王星王储。
那个呆子。
会是同一个人吗?
不可能。
那个呆子什么都不会,连元力都没有。
雷王星王储再怎么“二线转一线”,也是王室出身,怎么可能流落到那种地方?
可那张脸……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你。
——
——
雷王星的太阳有固定的升降时间。
每天早上六点,它会从东边升起。每天晚上八点,它会从西边落下。
规律,稳定,从不例外。你喜欢这种规律。
刚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乱成一团。
大伯看着你,眼神里是心疼也是担忧。
那些大臣们看着你,眼神里是怀疑也是审视。
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在你背后窃窃私语:
“听说这几个月不知道去哪了。”
“谁知道呢,一个女的,能干什么?”
“反正比她哥哥差远了。”
你听着这些话,什么都没说。
三个月前,你可能会哭,会委屈,会觉得不公平。
但现在你只是笑笑。
然后你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把那些在背后说话的人,一个一个请出权力中心。
大伯看着名单,沉默了很久。
“你变了。”
你点头:“是。”
“这几个月,你去哪了?”
你想了想,说:“去上了几课。”
“什么课?”
“怎么活下去的课。”
大伯没再问。
从那之后,雷王星上下,再没有人敢质疑你。
星际传媒开始大肆报道你。
“雷王星王储归来,雷霆手段震慑朝野。”
“从失踪王女到铁腕继承人——她经历了什么?”
“星际最值得期待的年轻领袖之一。”
你看着那些报道,面无表情。
以前你会高兴。现在只觉得——无聊。
那些记者根本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他们不知道那颗破星球上的风是什么味道,不知道废弃矿洞里有多黑,不知道饿肚子的时候一块干粮有多珍贵。
他们也不知道,那三个月里,你遇到了什么人。
一个傻子。
一个疯子。
还有一个——
你摇了摇头,不再想。
日子一天天过去。
你处理政务,接见使节,开会到深夜。有时候半夜醒来,会站在窗前看星星。
雷王星的夜空很亮,那些星星密密麻麻地挂着。
你想起另一片星空。
那颗破星球上,楼顶的风很大,三个人并排坐着,谁也不说话。
现在只剩你一个人了。
阿奇尔那个傻子,不知道又去哪流浪了。
嘉德罗斯那个疯子——
你想起他在矿洞里说的那些话。
“我就知道不能让你死。”
“下次,站我后面。”
还有那句没说完的——
你靠在窗边,把脸埋进手臂里。
算了。
不想了。
他们有他们的路。
你有自己的。
然后有一天,你收到一份国书。
来自圣空星。
提的是——联姻。
“圣空星王储,与雷王星王储,缔结婚约,永结盟好。”
你看着那行字,愣了三秒。被气笑了。
圣空星王储?
那个自大狂?
那个在星际传媒上骂你是“废物”的人?
“退回。”你说。
副官愣住:“殿下,这是圣空星的正式国书——”
“退回。”你抬眼看他,“顺便带句话:我绝不会嫁给圣空星王储这种人。”
副官张了张嘴,没敢再说什么,躬身退下。
几天后,星际传媒上有了回应。
圣空星那边传来的消息,据说是王储本人亲口说的:
“雷王星那个废物?我怎么可能看的上她。”
你看到这条报道的时候,正在吃饭。筷子停在半空。
“继续骂。”
于是,新一轮的隔空大战开始了。
你不知道的是,那个你骂了无数遍的“自大狂”,那个你发誓“绝不会嫁”的人——
就是那个在废弃矿洞里把你护在身下的疯子。
就是那个让你在无数个深夜里,站在窗前发呆的人。
你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
所以他们继续骂着,谁也不让谁。
星际传媒赚翻了。
阿奇尔也快笑疯了。
——
——
“宴会”
宴会设在星际财团的主星。
那颗星球被改造成一座巨大的花园,宫殿建在云层之上,透明的穹顶可以看见整个银河。
你到场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很多。
你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礼服,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三个月前那个灰头土脸的流浪汉,此刻站在灯光下,像换了个人。
“殿下。”副官低声提醒,“阿兹特星的继承人到了。”
你转头,看见一个绿发的女人走过来。她身边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红发,眼神警惕。
“布莱尔。”你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久仰。”蒙特祖玛看着你,眼神里有一点兴趣,“听说你最近和圣空星那位闹得挺热闹?”
你笑了笑:“不敢当。”
蒙特祖玛也笑了,没再说什么。她身边的男人——雷德——挠了挠头,小声说:
“祖玛,嘉德罗斯大人他……”
“我知道。”蒙特祖玛打断他。
三个人站在一旁,随意地聊着。
聊着聊着,蒙特祖玛忽然问:“听说圣空星那边提了婚约?”
你的笑容淡了一点。“是。”
“你怎么看?”
你看着远处那些觥筹交错的人影,语气平淡:“我不会嫁给那种人。”
“哪种人?”
“自大,狂妄,目中无人,”布莱尔说,“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
蒙特祖玛看了你一眼,没说话。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你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酒,正用一种“我好像认识你”的眼神看着她。
超能研究所的少爷,奈特洛斯。
他走过来,微微欠身:“殿下。”
“奈特洛斯少爷。”
奈特洛斯直起身,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疑惑:“我记得您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宴会厅的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圣空星王储到——”
你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向那个方向。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
一个身影从灯光下走出来。
金色的头发,张扬的眉眼。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粉色的头发,笑眯眯的眼睛。
你的瞳孔猛地收缩。
阿奇尔?
他怎么在这?
你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边已经有人开口了。
“雷王星那个废物?”那个声音穿过人群,清清楚楚地传进她耳朵里。
“我怎么可能看的上她。”
你的手指攥紧了。
但还没等你反驳——阿奇尔的声音响起:
“话别说的太满~”
他笑着,从嘉德罗斯身后走出来,朝她的方向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他说。
“介绍一下——”
他直起身,指着自己,笑容灿烂:
“星际财团继承人,阿奇尔。”
她又看向他身后。
嘉德罗斯站在那里,正看着你。那一瞬间,你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从漫不经心,到僵硬,到——
难以置信。
阿奇尔没回头,但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这位,圣空星王储,嘉德罗斯。”
他又看向你:
“这位——”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雷王星新王,布莱尔。”
时间静止了。
三个人站在宴会厅的灯光下,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离开。
你看着他。
他看着你。
三个月前,你们挤在黑暗的矿洞里,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三个月后,他们站在这里,衣着光鲜,身后是各自的国家、各自的臣民、各自的责任。
那些在星际传媒上你来我往的骂战,此刻像一记记耳光,扇在两个人脸上。
你先开口。“……嘉德罗斯?”
他没说话。那双金色的眼睛,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亮得惊人。
“……布莱尔?”他的声音有点哑。
阿奇尔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我就说嘛——怎么,你还不信?”
……
宴会过后,你叫住了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
“嗯?”
“那些话——”你顿了顿。
“星际传媒上的那些,你骂我的那些——”
“我都记着呢。”
夜风轻轻的吹着,嘉德罗斯嗤笑一声,“我也记着呢。”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个人的“战斗”换了形式。
不再是隔空对骂,而是——当面互怼。
每次见面,你都要把他之前在星际传媒上说过的话拿出来说一遍。
“雷王星那个废物?嗯?”
他皱眉:“你能不能别提了?”
“不能,”你笑眯眯的,“我这个人记性特别好。”
“你不是骂我‘什么都靠别人’——结果怎么每次开会都要问我的意见”
他的脸黑了一半。
“还有,说我靠爸,”你凑近一点,“你爸的军队那么强,你不也是靠爹?”
“我靠爹?”他挑眉,“那你自己呢?你不也是靠你姐姐……”
“我有姐姐,你有吗?!”你笑得更开心了,“别太嫉妒我有姐姐,实在不行……我可以当你姐姐……”
阿奇尔在旁边,笑得满地打滚。“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闭嘴。”
——
有一次,你问他:
“你当初为什么救我?”
他正在擦他那根棍子,闻言头也不抬: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她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金色的头发上,亮得晃眼。
你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那天,他站在那,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光晕。
那时候你想的是:这个人真欠揍。
现在你想的是——
你没往下想。
“布莱尔。”他忽然开口。
“嗯?”
“我问你一件事。”
“问。”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那时候我知道你是谁,我还会不会说那些话?”
“你会。”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你说,“嘴上不饶人,但该救人的时候还是会救。”
“而且,”你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我也会。”
“你也会什么?”
“我也是嘴上不饶人的人。”
“所以——”
“所以扯平了。”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你整个人都镀上一层光晕。
他看着你,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她倒在地上,抬起头来看他的那一眼。
没有害怕。
只有怒火和倔强。
现在怒火没了,但倔强还在。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他没说话。
但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你站在阳光里的样子。
……
三个月后。
那颗星球上的港口,依旧简陋得只有几条起降跑道。
但这一次,来的不是破旧的货运飞船。
一艘圣空星的战舰缓缓降落,舱门打开,一个人扛着棍子走下来。
港口的风很大,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儿,看着远处。
一个人影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深蓝色的衣服,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你走到他面前,站定。
“等很久了?”
“刚到。”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阿奇尔从旁边冒出来:“我就说你们俩肯定会在一起——”
“闭嘴。”
又是异口同声。
阿奇尔耸肩,往旁边走了几步,把空间留给你们。
风还在吹。
你看着他,忽然笑了。“喂,嘉德罗斯。”
“嗯?”
“三个月前,你在这里把我撞飞三米。”
他挑眉:“你自己不长眼。”
“你不长眼。”
“你不长眼。”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