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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罗斯if线下:永不落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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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空星的太阳永远不会落下。

这是这颗星球的骄傲——

人造恒星悬挂在天幕正中,三百六十五年如一日地燃烧,照亮宫殿金色的穹顶,照亮整齐划一的街道,照亮每一个臣民仰望天空时脸上虔诚的光。

嘉德罗斯讨厌这束光。

他靠在宫殿最高的塔楼边缘,背对着那个永远不落的太阳,影子被拉得很长。

楼下,圣空星的军队正在操练,整齐的口号声穿透云层传上来,一遍又一遍。

“王储殿下。”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但他听得见。

“今天的课业——”

“放着。”

来人顿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最终只是把一沓资料放在石栏上,退了下去。

嘉德罗斯他盯着远处的地平线——如果那颗假太阳落下去,地平线那头会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圣空星。

不。

离开过。

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扛着棍子走进那艘破旧的货运飞船时,守卫看他的眼神。震惊、不解、欲言又止。但没人敢拦。

他是圣空星的王储。他父亲的军队横扫半个星系。他想去哪,没人拦得住。

可他还是偷偷走的。

“你要去哪?”父王问。

“找人打架。”

父王看了他三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他读不懂——是纵容?是嘲讽?还是……羡慕?

他懒得想。

他只是想离开这里,离开这束永远不会落下的光,离开那些“殿下”“王储”“继承人”的称呼,离开——

离开那个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应该”的世界。

他想知道,如果没有这层身份,他嘉德罗斯,还算什么。

结果呢?

结果他在那颗破星球上,遇到了一个傻子,和一个呆子。

傻子叫阿奇尔。

他们相遇的第一天,嘉德罗斯差点一棍子把他砸成肉泥。

那天他刚到那颗中转星球,正在找一个据说很强的佣兵。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一个人影窜出来,手里攥着三根能量棒,身后跟着两个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贩。

“让让让让——”那人喊着,嘴里还叼着一根能量棒,含混不清地说,“借过借过——”

嘉德罗斯没让。

于是那人一头撞上来,三根能量棒飞出去两根,他自己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头,咧嘴一笑:

“诶呀,撞到人了?”

嘉德罗斯低头看他。

粉色的头发,笑眯眯的眼睛,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像捡到钱一样高兴。

“……你瞎?”

“不瞎啊,”那人爬起来,拍拍屁股,捡起那两根掉在地上的能量棒,“但我不长眼睛——很多人都这么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坦然得像在介绍自己的名字。

嘉德罗斯沉默了。

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怎么不给钱?”

“给钱?”那人歪着头看他,像看一个说胡话的疯子,“给钱多亏啊,有这钱我都能买一根了。”

“……你抢的不就是人家的?”

“对啊,所以省了一根的钱。”

“……”

嘉德罗斯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不理这个傻子,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但那个人跟上来了。

“诶,你去哪?”

“打架。”

“打架好!”那人眼睛一亮,“我给你加油!”

嘉德罗斯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我就是想白嫖看热闹”。

“……你叫什么?”

“阿奇尔,”那人说,“你呢?”

嘉德罗斯没回答,转身继续走。

阿奇尔就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啃能量棒,一边啃一边含混不清地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叫嘉德罗斯,圣空星那个。”

嘉德罗斯脚步一顿。

“不用担心,”阿奇尔摆摆手,满不在乎,“我也是——星际财团那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就像在说“我也是今天没吃早饭那个”。

嘉德罗斯看着他。“你知道我?”

“知道啊,”阿奇尔耸肩,“臭名昭着嘛,全宇宙除了那种整天憋在家里的,谁不认识你。”

嘉德罗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笑了。“作为星际传媒风云人物的第二名……认识第一名应该的。”

“你也离家出走了?”

“……找人打架。”

“行吧,”阿奇尔点头,“那一起呗,反正我也没地儿去。”

嘉德罗斯看着那张没心没肺的脸,想起父王提起星际财团时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

烂泥?

他忽然觉得,烂泥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烂泥不会逼你每天早起,不会告诉你“你应该这样那样”,不会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你,让你喘不过气。

“走吧。”他说。

阿奇尔跟上来,笑眯眯的。

就这样,傻子遇上了疯子。

——

后来,他们又遇到了呆子。

说“呆子”其实不太准确。那个女人不呆,相反,她精明得很。

第一次见面,她被嘉德罗斯撞飞出去三米。

说实话,嘉德罗斯根本没注意到她。

他刚解决完一头魔兽,正扛着棍子往回走,余光里有个影子晃了一下——他没在意。

然后那个影子就飞出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一个女的,灰头土脸,穿着破旧的衣服,倒在三米外的地上,正艰难地抬起头来看他。

那双眼睛——

他后来回想起来,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

有疼,有懵,有怒火,就是没有害怕。

你瞪着他,想说什么,然后头一歪,昏过去了。

嘉德罗斯:“……”

他看了一眼阿奇尔。

阿奇尔:“碰瓷……?”

阿奇尔看了一眼他。

“你撞的?”阿奇尔问。

“她自己不长眼。”

“行吧,”阿奇尔蹲下来,戳了戳那人的脸,“那怎么办?扔这儿?”

嘉德罗斯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弯腰,把人捞起来,扛在肩上。

“诶?”阿奇尔跟上来,“你干嘛?”

“废话少说,找地方。”

阿奇尔在后面跟着,小声嘀咕:“你不是说她自己不长眼吗……”

嘉德罗斯没理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管这个闲事。

可能是因为那个人倒下去之前瞪他的那一眼?

那眼神他见过——在镜子里。

……

你醒来的时候,嘉德罗斯靠在墙边,双臂抱胸,脸上写满了“你真麻烦”。

“醒了?”

你愣愣地看着他,张了张嘴,说了什么,他没听清。

“断了两根肋骨,右臂骨裂,轻微脑震荡。”他说。

他又补了一句:“你欠我一条命。”

你看着他,不说话。

旁边的阿奇尔凑上来:“是他背……咳咳,拖回来的~走了十里路,找到这个废弃站,又出去找药——”

“阿奇尔。”

阿奇尔立刻缩回去,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你看看阿奇尔,又看看他,憋出一句:“谢谢。”

嘉德罗斯连眼皮都没抬:“伤好了就滚。”

他以为你会说什么,或者哭,或者求他收留——流浪的人他见多了,什么反应都有。

但你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他在心里把那种沉默咀嚼了一遍,没尝出味道。

后来他知道了。

那种沉默叫“我记住了”。

……

你在他身边待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你做了很多事:

分析地图、规划路线、在阿奇尔又“顺”走人家东西的时候负责善后,在他打完架回来的时候递上能力补充剂。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不说什么。每一件事你都记得。

记得他什么时候需要休息,记得他打完架之后会渴,记得那些他打过的人里哪些可能会回来报复。

一开始他觉得烦。

“你管这么多干嘛?”

你头也不回:“我不管,等你被人堵在巷子里再后悔?”

后来他发现,你说的那些“可能会回来报复的人”,真的会回来报复。

那一次他被堵在巷子里,对面十几个人,他正准备动手,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口哨。

是阿奇尔。

然后巷子那头,一群卫兵冲进来,把那十几个人全摁住了。

他回头,看见你站在巷子口,手里拿着一张纸——那是他之前随手扔掉的赏金任务单。

“你报的警?”

你耸肩:“打这么多架,总要留点后手。”

你从他身边走过,扔下一句:“记得欠我个人情。”

那语气,和他当初说“你欠我一条命”时一模一样。

——

他开始习惯你的存在。

习惯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你靠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食物,分给他和阿奇尔。

习惯每次打完架回来,听见你说“又去欺负弱小了?”——然后他反驳,她挑眉,阿奇尔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习惯那些你递过来的地图,上面用不知道哪来的炭笔标满了记号,哪里危险,哪里可能有补给,哪里适合打架。

有一次他问你:“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你闻言愣了一下:“飞船没来。”

“飞船半个月前就该来了。”

你沉默了。

他看着你,等一个答案。

但你没给。

你低下头,小声说:“……可能不想走吧。”那个声音太小了,小到他差点没听见。

他没再问。

但他记住了那句话。

不想走。

不想走去哪?

不想走去哪里?

是不想走——还是不想离开他们?

他不敢往下想。

——

回到圣空星之后,那束永远不会落下的光又照在他身上。

他还是每天去塔楼,背对着太阳,看着地平线。

但这一次,他知道地平线那头的宇宙里有什么了。

有一颗破旧的星球,有一个废弃的矿洞,有一个总是笑着的傻子——

还有一个呆子,他不知道你去哪了。

分开那天,你买了票,说要回家。他没问回哪,你也没说。

阿奇尔问:“我们以后会见面吗?”

你说:“宇宙这么大,总有一天会的。”

他站在那个破旧的港口,看着那艘飞船升空,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天际。

阿奇尔在旁边叹气。“你怎么不留她?”

“留什么?”他说,“她有她的路。”

“那你呢?”

他没回答。

——

他开始关注雷王星的新闻。

那个星球最近内乱,王储失踪,王室一团糟。

他只是多看两眼。没别的什么,他记得你……总是很在意雷王星……

有一次他看到一篇报道,说雷王星的新任王储是个“没用的花瓶”,全靠运气上位。

他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看了很久。照片上的人低着头,看不清脸。

他想起你那副在意的神情,忽然觉得莫名烦躁。

嘉德罗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与此同时,星际传媒上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争斗”。

先是雷王星那边。

新任王储在继任大典上发言,被问到对圣空星的看法。她笑了笑,说:

“圣空星王储?那个自大狂?”

全场哗然。

记者追问:“您对他有什么了解吗?”

“不需要了解,”她说,“看他在星际传媒上那些报道就知道了——狂妄、目中无人、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这种人,我不感兴趣。”

这段采访在星际网络上疯传。

传到圣空星的时候,嘉德罗斯正在吃饭。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女人——这一次,她抬着头,脸清清楚楚地露在镜头前。

是你?真的是你吗??还是说只是偶然?

他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旁边的副官小心翼翼地问:“殿下,需要回应吗?”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筷子一扔,说:

“回应。就说——”

他想了想,想起你那些话。

狂妄?目中无人?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

好啊。

“就说雷王星那个王储,我看不上。”

于是,星际传媒上开始了一场旷日持久的“隔空互怼”。

雷王星王储:“圣空星王储是个自大狂。”

圣空星王储:“雷王星王储是个废物。”

雷王星王储:“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他自己不也是个靠爹的?”

圣空星王储:“她有什么资格说我?她自己不也是二线转一线的?”

雷王星王储:“我就算二线转一线也比他强,至少我不会拿鼻孔看人。”

圣空星王储:“我就算拿鼻孔看人也比她强,至少我不会被人暗算差点死在外面。”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雷王星那边沉默了三天。

三天后,一条新报道出炉:

“圣空星王储是个混蛋。”

配图是一张嘉德罗斯的照片,被人用红笔在脸上画了一只乌龟。

嘉德罗斯看到那条报道的时候,差点把通讯器捏碎。

但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只乌龟画得很丑。

但他忽然笑了。

因为这种骂人的方式,太像某个人了。

——

阿奇尔打来通讯的时候,嘉德罗斯正在看雷王星的最新动态。

“你在干嘛?”阿奇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笑眯眯的。

“没干嘛。”

“又在看雷王星的消息?”

“没有。”

阿奇尔笑得更灿烂了:“我看新闻了,你们最近挺热闹啊。”

嘉德罗斯没说话。

“你知道吗,”阿奇尔靠在椅背上,手里不知道从哪顺来一杯喝的,“我最近也在关注雷王星那个王储。”

“哦?”

“我觉得她挺有意思的。”

嘉德罗斯抬眼看他。

“你看啊,”阿奇尔说,“她以前销声匿迹那几个月,没人知道她去哪了。结果一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把那些不服她的人全摁下去了。然后现在又跟你杠上了——”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饮料。

“我总觉得,她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嘉德罗斯的手指微微收紧。“你想多了。”

“是吗?”阿奇尔眨眨眼,“那你说,她像谁?”

嘉德罗斯没回答。

阿奇尔也不追问,只是笑眯眯地说:“对了,过几天我办个宴会,你来不来?”

“不去。”

“别啊,很多大人物都来——阿兹特星的蒙特祖玛,超能研究所那位奈特洛斯,还有……”

他拖长了声音。“雷王星的王储。”

嘉德罗斯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屏幕上阿奇尔那张笑得意味深长的脸,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干嘛?”

“没干嘛啊,”阿奇尔摊手,“就是觉得,你们俩在网上吵了这么久,也该见一面了。”

“我不——”

“话别说的太满,”阿奇尔打断他,“万一你见到她之后,改主意了呢?”

通讯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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