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内乱之海·归途之光（1/2）

星海深处·舰队残骸

混乱，持续了三十七天。

三十七天内，原本整齐划一的雁形阵彻底崩溃。舰队分裂成数十个派系，每一派都在争夺那失去核心后的“话语权”。有的想继续向忍界前进，完成千年使命；有的想退回根源界，重新整合力量；有的则想就地吞噬其他派系的战舰，用同胞的血肉填补自己的力量损耗。

战舰的残骸如同星海中漂浮的垃圾，数以百计。

大筒木的尸体，同样数以百计。

宇智波斑靠在最后一艘还算完整的战舰残骸上，喘息。

三十七天来，他杀了三十七个大筒木。

不是每天一个，是每当有某个派系暂时占据上风、准备重新集结向忍界前进时，他就出现，杀掉那个派系的核心人物，然后消失在混乱中。

他像一个幽灵，游荡在这片死亡之海。

他的力量早已透支——老人留下的馈赠，只剩不到五分之一。他的左臂再次失去知觉，右眼的混沌漩涡闪烁不定，体内查克拉勉强维持在一成左右。

但他还活着。

而那些大筒木，已经死了三百多个。

三百比一万两千，依旧微不足道。

但已经够了。

因为真正的敌人，已经不再是一万两千个各怀鬼胎的大筒木，而是——

那艘一直沉默的、悬浮在舰队最边缘的战舰。

那是一艘与其他所有战舰都不同的舰船。它没有符文，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没有任何大筒木的气息。它只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如同虚空本身裂开的一道伤口。

三十七天来，它从未参与任何内斗，从未移动位置，从未释放任何攻击。

但斑知道，它才是真正的“核心”。

那个老人的离开，这支舰队的使命，大筒木本家真正的意志——

都藏在那片黑暗中。

斑深吸一口气——尽管虚空中没有空气——然后站起身。

他的身体在颤抖，但他的异瞳，依旧燃烧。

金色光点在他瞳孔深处缓缓旋转，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但从未熄灭。

“最后一战。”他低声道。

身形消失在原地。

……

黑暗战舰·内部

踏入那艘战舰的瞬间，斑就感觉到了——

这里，没有“空间”的概念。

不是空间忍术那种“折叠”或“转移”，而是真正的、彻底的“不存在”。他脚下的地面，周围的墙壁，头顶的天花板，都只是某种意识的投影，随时可能消失，随时可能变成另一种形态。

他在一片虚无中行走。

没有方向，没有距离，只有无边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隐约可见的、唯一的光源——

一个人。

一个盘膝而坐的、瘦削的、如同随时都会消散的虚影般的人。

那个人抬起头。

没有眼睛，没有面孔，只有一团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光影。但斑能感觉到，它正在“看”着自己。

“宇智波斑。”

那个声音不是从人影处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从黑暗本身，从那虚无的每一个角落传来。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斑停下脚步，异瞳凝视着那团光影。

“不知道。”

“三千年。”那个声音继续道，“从我诞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

“等一个能抵达这里的人。”

斑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比统帅更早？”

“统帅？”那团光影发出一种古怪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笑声”，“你是说那个被我创造出来的‘傀儡’？”

斑沉默了。

三千年。

被创造出来的“傀儡”。

大筒木本家真正的意志——

在这里。

“对。”那团光影仿佛能读取他的想法，“我就是本家。”

“所有的战舰，所有的大筒木，所有的使命——都是我。”

“统帅是我的一部分。”

“那些沉睡的大筒木，是我的一部分。”

“甚至连你体内的那股力量，那老头临死前给你的馈赠——都是我的一部分。”

光影缓缓站起身，那模糊的轮廓开始凝聚，逐渐变成一个人形——一个与斑一模一样的人形。

那张脸，与斑一模一样。

那双眼睛，与斑一模一样。

甚至连那残破的团扇，都一模一样。

“惊喜吗？”那个“斑”开口，声音与他一模一样，“你可以叫我——”

“另一个你。”

斑凝视着那个“自己”，异瞳中没有丝毫波动。

“你不是我。”

“我当然是你。”那个“斑”笑了，“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未来——我都知道。”

“你想守护那颗星球。”

“你想让千手柱间看到你活着回去。”

“你想让那些愚蠢的人类，有机会自己选择命运。”

“这些，我都知道。”

那个“斑”向前迈了一步，与斑面对面站立。

“但我还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什么事？”

“比如——你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在‘吃掉’你。”

斑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头给你的馈赠，确实救了你。但它也在一点一点地‘替换’你。你的查克拉，你的记忆，你的意志——都在被它同化。”

“等到这股力量彻底取代你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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